第185章 取走电磨

意识缓缓从那片弥漫着新生花生清甜气息与湿润泥土芬芳的虚拟黑土地上浮起。卫辰睁开眼,西厢房内一片沉静。

窗外,北风正肆意掠过四合院光秃秃的枣树枝丫,发出尖锐又单调的呜咽,像不知疲倦的哨兵在巡夜。

他凝神静气,无形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蛛网,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将自家小院的每一寸空间、每一缕气息都纳入感知。

东厢房内,母亲王秀兰的呼吸悠长而平稳,带着白日里蒸煮忙碌后的深深疲惫,也透着一种藏好家底、安顿好女儿学业后的踏实与安然,每一次吸气与呼气都沉缓有力,如同安稳的船锚沉入梦的港湾。

隔壁,妹妹卫苒的小屋传来小姑娘细微的、均匀的鼾声,偶尔还夹杂一两声模糊不清的梦呓,“小草姐…一起…学校…”,断断续续的字眼里满是新学校和新朋友的憧憬,稚嫩的嘴角在睡梦中微微上扬。

整个四合院似乎都沉入了夜的怀抱,中院偶尔传来贾张氏翻身压动旧床板的吱呀声,或是刘家小儿梦中含糊的呓语,更衬得夜色浓稠如墨,万籁俱寂。

卫辰的目光落在桌角那只老旧的马蹄表上,泛着幽绿荧光的指针,正颤巍巍地指向十一点五十分。

“时辰到了。”他无声低语,眼底掠过一丝精芒,如同暗夜中划过的流星。

没有点亮那盏昏黄的灯泡。黑暗中,他的动作精准如尺,棉袄、棉裤在几个利落的翻转间便已上身,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几不可闻。

他走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院中除了风声再无他响,这才轻轻拉开那根沉实的枣木门闩,闪身而出,又反手将门虚掩,动作轻盈得如同掠过水面的燕子,未惊起一丝尘埃。

四九城腊月二十五的子夜,寒气已凝成实质,刀子般刮在脸上。卫辰甫一踏入胡同,刺骨的冷风便裹挟着细碎的冰晶扑面而来,每一次呼吸都带出长长的白雾。

惨淡的月光吝啬地洒下,将两侧高耸的青砖院墙和枯枝虬结的老槐树影子拉得老长,扭曲地投射在冻得硬邦邦的土路上,形成斑驳诡异的图案,仿佛通往幽冥的甬道。

卫辰脚步轻快却沉稳,熟稔地拐进一条堆满破旧箩筐、废弃砖头和煤堆的狭窄死胡同尽头。这里背风,更是人迹罕至,只有几只夜枭在远处的屋顶发出几声瘆人的啼叫。

他站定,深深吸了一口凛冽到肺腑的空气,冰冷的氧气瞬间点燃了血液。下一刻,体内那股源自“游戏世界”千锤百炼的力量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苏醒!

肌肉纤维在神秘能量的灌注下贲张隆起,发出细微却密集的“噼啪”爆响,骨骼被无形的力量拉伸、重塑!

原本合身的棉袄棉裤瞬间被撑得鼓胀紧绷,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绽裂开来。

脸部轮廓也在进行着不可思议的挪动与调整,颧骨更高耸,下颌更方正宽阔,眉骨突出如岩石,连那双原本清亮内敛的眼眸,也仿佛被注入铁砂,变得粗粝、凶悍,沉淀出一种漠然与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