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辰谢过三大妈的“通风报信”,推着车穿过中院,走向自己的东跨院。刚走到通往东跨院的月亮门门口,眼前的景象就让他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焕然一新!
记忆中那个荒草丛生、断壁残垣、弥漫着颓败气息的独立小院,彻底消失了!
一道新砌的青砖院墙取代了原先那堵歪斜的土坯隔墙,墙头覆盖着整齐的灰瓦。新开的院门是厚重的榆木打造,刷着深栗色的桐油,门楣简洁,透着新木的清香和厚重感。门虚掩着,卫辰推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脚下。一条约一米宽的青砖甬道,用大块方砖以“墁地”的工艺铺就,砖缝细密笔直,从院门口直通正房和东厢房的台阶。
甬道将小院自然分成东西两部分。西边,靠近原先西墙的位置,留出了一片约莫二十平米的泥土地面,显然是预留的空地。而甬道以东直至东厢房,以及整个院子北半部分,包括正房和东厢房门前,全部用同样的青砖铺墁得平整光洁,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院子的主体,是坐北朝南的一大间正房。青砖到顶,墙面粉刷得雪白,屋顶覆盖着崭新的鱼鳞灰瓦,屋脊线条平直流畅。东西两侧,各有一间小巧的耳房依附于正房山墙,如同鸟翼般伸展开来。
正房东边,是一间同样崭新、格局方正、同样白墙灰瓦的东厢房。所有的门窗都安装好了,是统一的深栗色木框玻璃窗和实木门,窗棂是简洁的方格图案,透着敞亮。
(顺便说下,正房一座,耳房两间,东厢房一座,就这四间房。之前评论区有说十间房的,那在这个年代咋也说不过去。)
整个小院,布局规整,色调统一。青砖、白墙、灰瓦、栗色木,虽然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透着一股干净利落、坚固实用的清爽气息,与四合院前中后院的拥挤杂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卫辰同志!你回来得正好!”一个洪亮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工头吴师傅从东厢房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劳动布工装,袖口挽着,裤腿上还沾着些泥灰,但精神头十足,脸上带着完工的轻松和自豪。“刚还跟伙计们说明天去厂里寻你呢!瞧瞧,这活儿,还入得了你的眼吧?”
吴师傅是个身材敦实,皮肤黝黑,一双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和细小的裂口,是常年和砖石木料打交道留下的印记。他眼神锐利,走路带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老工匠特有的沉稳和自信。
卫辰由衷地赞道:“吴师傅,这……这简直太好了!超乎我想象!您这手艺,真是没的说!”他环顾着焕然一新的院落,语气里满是惊喜。
“哈哈,干的就是这行,活儿就得往漂亮里干,对得起主家,也对得起自己这双手!”吴师傅爽朗一笑,显得很受用,“走,我带你里里外外仔细瞅瞅,有啥不满意的,趁伙计们还没撤,立马给你拾掇!”
两人沿着青砖甬道,首先走向正房。
推开正房中间堂屋那扇厚重的实木门,一股新木料和石灰水混合的、略带潮气的清新味道扑面而来。堂屋很宽敞,地面同样铺着青砖,打磨得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