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之后，下起了连阴雨，气温日益下降，卫临渊捣鼓起了古董羹，以便晚膳吃得慢一点，菜也不会凉。

他调的酱料很合孟惟鱼胃口，每次吃古董羹都吃得有点撑。

吃撑了自然要消食，但下着雨又不好散步，只能在檐下和屋里走走，听听卫临渊弹琴，或者……和他下会棋。

不是普通的棋，是靠掷骰子来玩的花间游宴图——卫临渊借口他棋艺不佳，将这游戏由围棋吃子决定步数改成了掷骰子决定步数。

有了中秋那一回，他如今动起手脚来愈发肆无忌惮，孟惟鱼仿佛回到了和他在石室相处的第二个月。

不过碍于三月未满，他只能浅尝辄止，苦苦忍耐。

孟惟鱼觉得他玩这花间游宴图跟饮鸩止渴没什么区别，奈何他乐此不疲，她便乐得看戏。

到了八月底，满三个月了，她好整以暇，等着看他如何表现。

没想到等了几天，他一如既往，浅尝辄止，直到月末最后一日，方来了句：“你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

孟惟鱼摇头。

“今日是我生辰。”

卫临渊郑重其事道。

他应赘之时，孟惟鱼看过他的身份证明，对他的生辰有一点印象，经他一提，便想了起来。

只不知这生辰是他胡编的还是真实的。

“你怎么不早点说？”她不动声色道，“我都没备礼。”

“没事。我正想跟你讨一份。”

果然在这等着。

孟惟鱼唇角微弯：“你想要什么？”

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铁定想要鱼水之欢。

却听他道：“等会用完晚膳，我可以送你回兰苑，顺便看看你的闺房吗？”

孟惟鱼：“……”

要的可真不少。

这话要是叫红玉听到了，肯定又要骂他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我那有什么好看的，除了布置比竹苑精致些，花草树木不大一样，其他也没什么区别。”

卫临渊嗓音低了几分：“我进府这么久，都没进过你的院子……”

孟惟鱼轻笑：“谢庭初当初在府里住了三年，照样没进过我的院子。”

那白眼狼没进过？

卫临渊心头像是被她塞了一团蜜，又甜又黏。

“我和他能一样？”他一脸受伤，“你上回还让我别和他比，免得掉价。我一年才过一次生辰，只讨这么个礼，你也不肯赠我。”

眼神幽怨得仿佛她虐待了他似的。

孟惟鱼欣赏完他的表演，勉为其难道：“好吧，说好了，只是看看而已，你要敢有别的念头……”

“那便给你做一辈子菜。”

卫临渊接过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