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这个太”

“你要是敢说‘太贵重了不能收’，现在就给我出去。”沈文琅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还有，你今天下午不用上班了，去医院陪着你妹妹。别在这坐着心不在焉的，第三页的标点符号都能改成中文格式，你让一个实习生来都不至于做成这样。”

高途攥着信封，不知道该说什么。

“去把该签的字签了，然后走。”沈文琅已经低下头看文件了，语气像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别在这站着碍眼。”

“谢谢沈总。”高途的声音有点轻。

“谢什么谢，我是怕你工作效率太低影响部门。”沈文琅翻了一页文件，“出去把门带上。”

高途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文琅低着头，钢笔在文件上刷刷地写着什么，看起来很忙的样子。但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红。

高途没说什么，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沈文琅放下了笔。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还停着早上和杨秘书的对话框。他昨晚让杨秘书去查了高晴的事，杨秘书凌晨两点回的，详细写了事情的经过，最后加了一句：高秘书的妹妹没事，但高秘书本人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沈文琅把那个对话框关掉了，把手机扣在桌上。

桌上的文件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拿起那份高途昨天交上来的报告，翻到第十一页。上面的标点符号全是中文格式，他上次说了要改，高途又忘了。他拿起红笔，想把那些标点一个一个圈出来，但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他把红笔放下了。

拿起黑笔，一个一个地改了过来。

改完之后他把报告合上，放到“已审阅”的那一摞最上面。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尖。不烫了。

高途下午去了医院。

他到的时候，高晴正在跟护士聊天。小护士姓孙，二十出头，话多，跟高晴关系很好。看见高途进来，小护士站起来打了个招呼：“高先生来了！晴晴今天精神可好了，早上吃了大半碗粥呢！”

“是吗？”高途笑了一下，把沈文琅给的那张购物卡的事暂时放在一边，走到床边坐下，“晴晴，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高晴举起左手给他看，“纱布换过了，医生说伤口长得不错。”

高途看了看，纱布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渗血的痕迹，确实好多了。

“那个，”高晴看了一眼小护士，小护士很识趣地说“我去配药”就走了。等门关上了，高晴才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哥，你那个同事，今天上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