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天正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
“野王!带人守住圣火厅入口!五行旗结阵!护住伤员!”
他暴喝出声,声音如雷霆炸响,瞬间稳住了濒临崩溃的人心。
话音未落,他的金刀再次出鞘,刀锋上的血还没干透。
金刀拖在地上擦出一串火星,每一步踏出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他刚要往大殿方向冲,山道下方又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可刚冲出不到十丈,他便猛地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一个比内部喊杀声更沉闷、更厚重、更令人绝望的声音。
从山下传来。
吱吖、吱吖、吱吖……
是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
而且不止一辆。
一辆、两辆、三辆……一共整整十辆床驽。
十架床弩,每一架都有一丈来宽,弩臂粗如儿臂,弩弦用三层牛筋绞合而成,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弩槽中安放的弩矢足有长矛粗细,矢尖不是普通的铁簇,是一种泛着幽蓝光泽的异形箭头,那是专门用来攻城的破甲重矢,一箭便能洞穿城门。
最骇人的,是每一支弩箭的箭头上,都绑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铁罐。
西域霹雳弹。
脱因帖木儿骑在马上,盔歪甲斜,满脸尘土,可眼中燃着复仇的火焰。
整齐划一,如同死神踏过的鼓点,沿着山道缓缓向上推进。
脱因帖木儿回来了。
他不是溃败而逃,也不是仓促回援。
之前他是在演,正面能胜更好,败了也能为这后续的行动打掩护。
现在他等到了信号。,一个从光明顶内部升起的的信号。
刚才的撤退,根本不是败退,是试探与隐护。
脱因帖木儿,那个刚刚才带兵撤退的征西将军,又回来了。
他那张沾满尘土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不是先前面对张三丰时的恐惧,而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残忍。
推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