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操控飞刀阵盘的修士反应也是极快,脸色大变之下,三十六把金光飞刀瞬间舍弃金晶角蟒,化作一片密集的金色刀网,护在身前!
然而,那乌黑遁光中的骨面修士,速度竟在瞬间又暴增一截!
他手中的惨白骨剑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刺出,剑尖一点浓郁到极致的血芒骤然亮起!
嗤!
那看似坚固的金色刀网,竟被那一点血芒轻易洞穿!
骨剑余势不减,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闪电般刺向飞刀修士的胸膛!
“噗!” 飞刀修士如遭重锤轰击,护体灵光瞬间破碎,胸前爆开一团血花!他惨叫着倒飞出去,金光飞刀阵盘失去控制,灵光黯淡地散落空中。
“血骨魔剑?!你是屠万钧?!” 李振海惊怒交加,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和法宝。
这是一个在西海凶名赫赫的魔道散修,手段残忍,专喜猎杀落单修士,尤其擅长偷袭!
“正是本真人!” 屠万钧一击得手,怪笑连连,身形如鬼魅般在空中折返,惨白骨剑带起道道血影,又扑向那操控火焰巨斧的结丹修士!
与此同时,下方的妖群攻击陡然变得更加狂暴有序!
几处被反复冲击的防护光罩节点,灵光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咔咔”声,竟隐隐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混账!” 李振海又惊又怒,既要抵挡金晶角蟒的猛攻,又要防备神出鬼没的屠万钧,还要分神维持巨舰防护,一时间竟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另外两名结丹修士也被突然出现的魔道修士和更加疯狂的妖群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勉强自保。
飞灵舰,一片死寂。原本还存着几分侥幸的修士们,此刻脸上只剩下绝望的灰白。
结丹修士都被偷袭重伤,三阶大妖凶威滔天,更有魔道强人隐匿其中……这艘飞灵巨舰,难道真要葬身于此?
齐清浊立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空中混乱的战场,扫过下方岌岌可危的防护光罩,扫过那隐在妖群深处、不断发出冰冷意念波动的源头。
他体内的法力如同深潭,波澜不惊。作为船客,他无意卷入这场明显水很深的劫掠。
暴露实力,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祸端,非他所愿。
更何况,玉阙商会历经上百代人,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深海巨舰,岂会只有区区十几位结丹修士与一位结丹修士坐镇?
战局急转直下。
屠万钧如同跗骨之蛆,惨白骨剑神出鬼没,每一次刺击都带着污秽血芒,专破护体灵光,将那名操控火焰巨斧的结丹修士逼得狼狈不堪,身上已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袍。
另一名驱使土黄山印的修士,也被金晶角蟒一道突如其来的污秽魔雷擦中,法宝灵光黯淡,自身气息一阵紊乱,嘴角溢出血丝。
李振海寒螭剑光虽依旧凌厉,却已不复最初的威势。
他既要正面硬撼金晶角蟒的滔天凶威,又要时刻分神提防屠万钧的偷袭。
每一次分心,都让他在与角蟒的硬撼中吃上小亏,脸色越发苍白,鬓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轰!轰!轰!
巨舰在狂暴的攻击下开始逐渐颠簸、倾斜,如同怒涛中的一叶扁舟。
修为稍弱的修士早已站立不稳,滚作一团,惊恐的尖叫和绝望的哭喊被淹没在海妖的嘶吼与法术的轰鸣中。
防护光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如同蛛网般蔓延,有些地方甚至开始崩碎,露出冰冷的金属船体。
立刻就有悍不畏死的箭鱼和海胆顺着缺口疯狂涌入,在甲板上肆虐!
“啊——!” 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躲闪不及,被一只妖兽的法术洞穿了大腿,惨叫着倒下,随即被几只一阶妖兽扑上,瞬间毒发身亡,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发黑!
“撑住!都给我顶住缺口!灭灵炮!灭灵炮呢?!给我轰!”
一名玉阙阁的筑基巅峰执事目眦欲裂,挥舞着法器,嘶声指挥着幸存的护卫和敢于拼命的船客,堵向那些破碎的缺口。
同时舰体两侧,纷纷推出一口口舰炮,炮口缓缓打开,粗大的炮管开始凝聚刺目的灵光。
然而,杯水车薪!涌入的妖物越来越多,缺口越来越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一群废物!”
一个苍老、沙哑,却蕴含着无上威严与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疲惫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陡然从巨舰最核心的塔楼深处响起!
这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地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带着一种直透神魂的冰冷压力,瞬间传遍整个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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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股浩瀚、磅礴、如同沉睡火山骤然喷发的恐怖灵压,猛然降临!
这股灵压是如此强大,以至于空中激斗的李振海、金晶角蟒、屠万钧等人身形都为之一滞!
下方翻腾的海面,竟被硬生生压下去数尺!那些疯狂冲击防护光罩的海妖,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动作瞬间变得僵硬、迟缓,发出惊恐的嘶鸣!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巨舰最高处的塔楼顶端。
齐清浊神色如常的只抬眸一扫,没有多看,唯恐引来对方的注意。
那是一位老者。
身形枯瘦,穿着一件样式古朴、洗得发白的深灰色布袍,袍子上没有任何纹饰,朴素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