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年根底下,四合院里的年味儿越来越浓。
这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饺子,秦淮茹一边给红星擦嘴,一边随口问道:“洋哥,今年过年,田叔叔他们不来咱们这儿了?”
于洋夹了一筷子蒜泥,点点头说道:“嗯,应该是挺忙的。毕竟是干部大院,过年期间事儿多。等过完年,初二我再去给他们拜年。”
秦淮茹“哦”了一声,也没多想。她是个聪明女人,知道有些事儿不该问的别问,只要洋哥心里有数就行。
今年的除夕夜,格外热闹。
何雨水早就跑过来了,帮着秦淮茹包饺子、贴窗花。傻柱也拎着一只野兔和几瓶好酒过来了,嚷嚷着要露一手。隆老太太也被请了过来,坐在上座,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大家子人。
这年冬天的雪下得特别大,鹅毛大雪片子跟扯棉絮似的,下了一整天一夜。
屋里头烧着地龙,暖烘烘的。傻柱在厨房里忙活,炖肉、烧鱼,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大人们围坐在炕上,喝着酒,聊着这一年的收成和厂里的趣事。孩子们在院子里疯玩,打雪仗、堆雪人,小手冻得通红也不肯进屋。
于洋看着这其乐融融的景象,心里挺踏实。这乱世里的安稳日子,才是真金白银。
大年初一,于洋起了个大早。
他穿戴整齐,拎着早就准备好的礼品——两瓶茅台,两条中华烟,还有一盒给田建国准备的装有平安符的小金锁。他没带秦淮茹和孩子,毕竟田丹的事儿还没完全挑明,自己一个人去更方便说话,再者也是天太冷,孩子们都不想出门。
到了田家,田怀中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经过田丹这几天的软磨硬泡,再加上外孙田建国那粉雕玉琢的小模样实在讨喜,田怀中对于洋的气早就消了大半。虽然心里还是有点疙瘩,但毕竟孩子都生了,还能离咋地?
“田叔,过年好!”于洋笑着拱手。
“来了?快进屋,外头冷。”田怀中虽然板着脸,但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
进屋后,田丹抱着田建国迎了出来。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的,见人就笑。
“干爹!”田丹笑着逗孩子,“快叫干爹。”
小家伙虽然还不会说话,但咿咿呀呀地冲着于洋伸手,逗得满屋子人都笑了。
于洋拿出小金锁给孩子戴上,笑着说道:“建国真乖。田叔,以后这孩子就是我亲侄子,有什么事儿您尽管说话。”
田怀中看着那一幕,心里最后一点别扭也没了,叹了口气道:“行吧,既然都认了干亲,以后你就多费心。这孩子……以后还得靠你多照应。”
这顿拜年饭吃得宾主尽欢,于洋走的时候,田怀中还特意让他带了一堆年货回去。
初二这天,雪还在下。
于洋没带秦淮茹和孩子,自己骑着车,顶着风雪去了秦家村。
秦家现在日子过得红火,新房子宽敞明亮。秦父秦母见女婿来了,高兴得不得了,赶紧张罗了一大桌子菜。
酒过三巡,秦父喝了口酒,皱着眉头说道:“洋子啊,有个事儿我想听听你的主意。”
“爸,您说。”于洋放下筷子。
“村里最近开会,说是要把我们的豆腐坊都收归集体,搞什么集体经济,统一分配。”秦父叹了口气,“咱们家的豆腐坊可是刚盖起来没两年,生意正好着呢,这一收,以后可就由不得咱们自己了。我心里头……有点不甘啊。”
秦母也跟着附和:“是啊,洋子,这可是咱们全家的指望啊。”
于洋听了,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大趋势,马上就要到来的特殊时期,个体经济肯定是要被取缔的。
他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秦父:“爸,妈,这事儿您二老得听我的。见好就收,随大流。”
秦父一愣:“随大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