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看着张远问道：“那你呢，组长？”

张远继续吃着自己盘子里的点心，一边说：“我吗？我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实用主义者。跟着老登是因为老登说服了我。当然，如果你还没有想明白，也可以先拒绝。”

“哈，我，我还有拒绝的选项？”李渡打趣地问。

“当然喽，哪怕是以最功利的思维来考虑。把你强行跟我们绑定在一起，有什么好处吗？”张远耸了耸肩。

“你就不怕我回去之后四处宣扬这些？”李渡有些好奇地问。

“这有什么好怕的？派系嘛，这种事情哪家都有，实在没什么好谈的。你上学时一个班，里面还能分成跟老师关系好的、跟同学关系好的好几派人呢。”

李渡又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这短暂的静默里，会场另一端却像被投进了一颗石子，骤然热闹起来。柯南从游戏舱里出来了，脚步还有些晃，但神情已然清明。他通过了诺亚方舟设下的考验。说是考验，其实哈基AI从头到尾也没真打算对这些孩子做什么。那更像是一场无声的对答，一场来自逝者的注视与托付。

舱门一开，等候多时的家长们便涌了上去，急切的声音叠在一起，有人蹲下来检查孩子有没有受伤，有人一把将人揽进怀里。而在这片喧腾的边缘地带，另一件事正在安静地收束。

辛多拉被工藤优作当场指认，杀害坚村的凶手终于被警方控制住。灯光下，那位曾不可一世的董事长被带走时，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解脱还是空茫。

这场荒诞的闹剧，似乎走到这里，终于要落下帷幕了。

“……李渡想到了老首长。虽然他不知道张远和老首长他们到底在打算什么，但此刻他心里忽然有了答案。

他抬起眼，语气平静却笃定：“这么看来，我也只有一个选择了。不过，我觉得老首长不会让人失望。”

听到李渡的回答，张远显得很是高兴。他把手里的碟子往旁边一搁，眉眼间是压不住的欣快：“这真是我来参加这次发布会最大的收获了。看来，我还是有点人格魅力的。”

“呃，主要是因为我信任老首长……”李渡看着自家组长高兴得又叉起一口点心送进嘴里，忍不住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完，他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只是招揽了一个我而已，有这么值得兴奋吗？”

“那是当然。”张远满意地把另一套餐具递给李渡，示意他也尝尝眼前的餐点，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得意，“这可不是游戏。当一个派系，一个组织，在现实中招揽到一个有能力、有前途的人加入，那种成就感，那种对自己道路的自信啊……”

张远停了一下，忍不住轻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