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从不觉得美国那边的同行是蠢货。正因为如此，一旦这次错过，让“茧”和相关人员脱离视线，下一次再想接触到同级别的核心技术与实物，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茧？”赵暑末微微皱眉，“所以我们要在发布会上动手？”一旁的李渡也抬起头，目光投向张远。

张远却摇了摇头。“那样目标太大。发布会上，日本不少上层人士都会会到场，不适合动手。”

短暂的停顿后，他的目光微微一冷。“不过——既然辛多拉敢来日本。他就别想着还能离开了。”

会议室内短暂安静了一瞬。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辛多拉这一趟肯定是要倒血霉了。

“发布会我会照常去参加，先看看设备结构。等辛多拉出事之后，他本人和那些‘茧’设备，大概率会被扣押。”

张远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到时候——才是我们动手的时机。当然，那时候肯定不会只有我们。同行肯定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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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暑末轻轻笑了一下，在跟着张远这么长的时间后他也不由得想着自己能不能在更进一步了。“听起来挺热闹。”

“人多才好，到时候浑水摸鱼也方便。”

————

地点，美国兰利的一间机密会议室内。

厚重的防爆门紧闭，室内灯光压得很低，长桌中央嵌入的屏幕投射出数个模糊的人影轮廓。加密线路连接着世界各地的终端，声音经过处理后显得略微失真，冰冷而缺乏人味。

“奥斯陆失败了。”

一名男人的声音率先响起，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在汇报一项普通资产的损失。

“不过他也带着所有秘密一起沉入海底了。”

短暂的停顿后，他补充了一句：

“就是可惜他那边的那个半成品。”

屏幕另一端传来一声轻微的嗤笑，另一个男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冷漠：

“这倒是省得我们亲自处理掉他了。”

他的语气中没有一丝哀悼，甚至连象征性的遗憾都没有。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你们的生意？”

最初发言的男人似乎轻轻摇了摇头，语调变得更加冷静而精确，像是在评估一份投资报告：

“他？”

“算不上什么优质资产合作伙伴。”

“投入与产出的比例，不够高。”

“这种级别的损失——不值得关注。”

会议室内短暂安静了一瞬，仿佛所有人都默认了这种判断标准。

随后，又有人开口：“我们的‘天使’情况如何？”

回答来得很快。

“计划产物虽然没有达到‘天使’那种……接近神明赋予的力量。但目前来看，它们之间依然存在某种联系。”

那声音微微压低，带着一丝隐约的兴奋：“我们发现——失败品的死亡，可以有效刺激她的大脑活性。”

“这种反馈机制……很有意思。”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辞。“我认为，这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创新方向。那些失败品……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这句话落下时，会议室内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认同。

“计划推进到现在，我们的投入可不小。”

另一道声音缓缓插入，语气中多了一丝不耐与现实的压力：

“投资者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就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来‘上架’的商品吗？”

这一次，回答稍微慢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