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市谷附近东京湾外的海面被一层深蓝色的阴影笼罩，远处城市的霓虹在海面上拉出细碎而摇曳的光影。微风掠过水面，带起轻微的浪涌，一艘排水量上千吨的巡逻船静静漂浮其上，船身随着海浪缓缓起伏，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船上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白，偶尔扫过海面，映出一片片破碎的波光。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而稳定的嗡鸣声在船体内部回荡。

驾驶舱内灯光昏暗，各类仪表闪烁着细碎的指示灯。船长和张远等人就在这里等待着高木的消息。

尽管张远已经将风见一姬准备好的船只特征交给了高木，但在风见一姬的刻意掩盖与塔纳托斯系统的网络管制双重封锁下，高木他们始终没能查到那艘船的定位信号究竟在什么地方。

电子手段全部落空，剩下的选择便只有一个了。

用直升机，在海面上一寸一寸地搜。

这种方式古老、笨拙，效率低得令人烦躁，却也是眼下唯一走得通的路。

“日本网络上，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吗？”张远回头看向赵暑末。

赵暑末一直坐在旁边看情报组忙活，闻言摇了摇头。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没半点波澜。

“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下去的笃定，“组长，如果你说的属实，那这会儿早就该爆发过两支车队在市区内的枪战，甚至还有反器材狙击步枪参与。可到现在，互联网上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安静了两秒，他补了一句：“不是压下去了，是压根没出现过。”

听闻此言，张远不由得啧了一声。

塔纳托斯系统的情报管制能力，在这一刻被展示得淋漓尽致。整件事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市区内的枪战、反器材狙击步枪的轰鸣，所有那些本该炸开锅的声音，全都被吞进了系统深处，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浮上来。

如果不是提前得知内情，恐怕谁也不会想到，一场在市区爆发的大规模交火，居然能被管制到这种地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驾驶舱内只剩下仪表轻微的电流声与引擎低沉的震动声。通讯频道中一片寂静，仿佛连空气都被拉得紧绷起来。

就在张远再次准备呼叫时，无线电忽然传来一阵短促的电流杂音，随后，一个略带压低的声音从耳机中清晰地响起。那是高木的声音。

“曼波，曼波。这里是哈基米。找到目标了。”

得益于张远事先划定了明确的搜索范围，高木驾驶的直升机在广阔的海面上并未耗费太多时间。顺着净水场水路的出口向外延伸，在那片相对空旷的外海区域，一艘外形异常的船只很快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那是一艘屋型船，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模糊而突兀。它静静地停在海面上，与周围空旷的水域形成鲜明对比，仿佛刻意隐藏在这片黑暗之中。而更加诡异的是这艘船的顶棚上还有一辆小型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