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伯克的银色丝线突然在指尖绕出个花哨的结,他从布加迪车顶跳下来时,还故意用丝线勾了勾冰冥的风衣下摆,语气里的玩世不恭像掺了蜜的刀子,精准扎在所有人的笑点上:“哎哟哟 —— 我算看明白了!”
他晃着手里的丝线,目光先扫过艾斯德斯圈着冰冥的手臂,又溜到沧月身边站着的琉星,最后落在两人之间那股没散干净的寒气上,笑得肩膀都在抖:“这边是‘冰系女王抱着自家宝贝龙’,那边是‘极寒强者喊着自家魔君’,这不就是照着模子刻的吗?!”
“要说沧月小姐对应艾斯德斯大人,那琉星小哥,你不就是冰冥的‘翻版’?” 拉伯克的丝线突然伸长,轻轻碰了碰琉星铠甲上的暗紫色光纹,又飞快缩回来,像怕被冰雾冻住,“你看啊 —— 冰冥有森卓洛斯的龙魂撑着,你有八元素的魔君底子;冰冥能玩灰焰光焰,你能控暗星云极寒;连护着人的样子都一样,冰冥被艾斯德斯抱着只会僵,你被沧月叫名字只会挠头,这不就是‘跨世界双胞胎’吗?”
这话一出口,原本还绷着的场面瞬间静得能听见焦土下虫豸爬动的声音。
千束举着的手枪 “哐当” 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脑袋里还在转拉伯克的话 —— 好像真是这样!冰冥和琉星站在一起,一个穿黑风衣、龙角藏在发间,一个穿黑铠甲、暗纹绕着肩甲,连面对 “强势队友” 的反应都透着股相似的无奈,活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块黑玉。
泷奈的指尖在扳机上悬了半天,最后默默收回手枪。她想起刚才对抗魔族时,冰冥的灰焰弹和琉星的暗星云弹同时炸开的画面,那两股能量撞在一起时,竟没有互相排斥,反而像水流融在一起 —— 原来不是巧合,是这两人的力量本就带着 “同源” 的默契。
赤瞳的村雨刀身第一次彻底平静下来,连刃身的毒纹都泛着柔和的光。她看着琉星挠头的样子,又想起冰冥被艾斯德斯抱着时僵硬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人,骨子里都藏着股 “不想争却总被推着站在前面” 的韧劲,比任何相似的力量都更像 “同类”。
雷欧奈张着嘴,刚想喊 “哪有这么巧”,却看见冰冥的龙角尖泛起了淡红 —— 那是被说中心思时才会有的反应,再看琉星,他铠甲的面罩不知何时自动合上了,显然是在掩饰耳根的红。这下连雷欧奈都闭了嘴,只是拍着大腿闷笑。
玛茵把南瓜炮往地上一杵,嘴硬道:“胡、胡说八道!冰冥是冰冥,琉星是琉星,怎么可能是翻版!” 可她的目光却忍不住在两人之间来回转,越看越觉得拉伯克说的没错 —— 尤其是两人都皱着眉想挣脱 “被护着” 的姿态时,连眉峰挑起的角度都像一个师傅教的。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
黑瞳仰头看着冰冥,八房锁链在她掌心绕了个圈,六根带着倒钩的锁链难得收起了戾气,反而像撒娇的小蛇,轻轻蹭着她的手腕。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靠在召唤阵光痕旁的莉莉丝身上,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的好奇,却又藏着对 “羁绊” 的敏锐感知:“那她呢?”
所有人的目光 “唰” 地转向莉莉丝。
她正半靠在残留的光痕边缘,镜影幽镰斜插在焦土上,镰身的虹光映着她的侧脸,乌泪痣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她没凑向琉星,也没靠近任何人,只是指尖缠着一缕极细的影线,那影线绕着琉星掉在地上的薄荷糖罐转了圈,轻轻将罐子扶起来,又用影线擦掉罐身上的灰 —— 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她会是琉星的什么人呢?” 黑瞳又问了一遍,八房锁链突然朝着莉莉丝的方向伸了伸,倒钩上的毒光彻底褪去,反而泛着和影线相似的幽蓝微光,像是在打招呼。
莉莉丝听到黑瞳的声音,指尖缠绕的影线轻轻一收,像收起一缕月光。她直起身,镜影幽镰在焦土上轻轻一撑,虹光流转的镰身映出周围所有人的身影,却唯独在她眼底沉淀出柔和的光。乌泪痣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亮,她微微颔首,声音像浸过温水的丝绸,轻却清晰:“我叫莉莉丝,和琉星、沧月一起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在赤瞳握着村雨的手上稍作停留 —— 那把刀身泛着淡蓝杀意的短刀,让她想起自己影线里藏着的锋芒;又落在黑瞳掌心蜷着的八房锁链上,暗紫色的锁链倒钩泛着温顺的光,竟与她的影线产生了极淡的共鸣,像两簇隔着距离却能感知彼此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