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点了点头。

赵越收回目光，对身旁的朱武说了一句：“开始吧。”

朱武手中令旗向前一指，嗓门拔高，在整片阵列上空炸开：“攻城！！！”

战鼓擂动，大军齐动。

鼓声从阵后响起，一浪接一浪地朝前推。

步兵营举起盾牌就朝前冲去，一排一排的盾牌连成铁壁，踩着整齐的步伐朝护城河方向压过去。

云梯在盾牌手身后紧跟着，两个人扛一架，脚步咚咚地踏在地上。

弓弩手在第三排站定，弯弓搭箭，箭矢一排一排地朝城头倾泻，压得垛口后面的守军抬不起头来。

凌振带着火器营推着火炮轰隆隆地朝护城河方向推进。

十几门炮排成一排，炮轮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火器营身后还跟着一队队的步兵，推着车子，车子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布袋。

那些布袋里装的都是土石。

赵越骑在白马背上，看着那些推着土袋的兵卒朝护城河涌去，对身旁的许贯忠说了一句，声音不高：“先垒炮台，把炮架高了再轰门。”

许贯忠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护城河对岸的大名府城墙上。

城头上的守军已经开始放箭了，箭矢零零星星地落下来，扎在盾牌上叮叮当当地响。

可梁山的人没有停，盾牌手踩着板桥朝护城河对面推进，土袋被一袋一袋地卸在护城河外侧的空地上。

那地方离正好在城头弓弩的射程边缘，守军的箭射到那里已经是强弩之末，扎在土袋上连半寸都扎不进去。

几百袋土石卸下去，垒起了一座高台子。

兵卒们拿锹拍实了台面，又把剩余的土袋在台子两侧堆了斜坡，方便火炮推上去。

凌振带着火器营的兄弟把四门轻炮沿着斜坡推上了高台，炮轮碾过拍实的土面，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台顶。

从高台上望过去，大名府的城墙刚好落在炮口的正前方，比在地面上射界开阔了不止一倍。

凌振亲自蹲在第一门炮旁边，拿那截量膛线的铁棍探了探炮口，又眯着眼朝城头方向瞄了瞄，站起来朝身后比了个手势。

火把凑上去，引信“嗤”地蹿出一溜火星，炮身猛地朝后一挫，铁弹带着尖啸砸在城墙上部的垛口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