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只在内湾近海兜一圈，绝不靠近边境线，天黑之前必须回港。边防巡逻艇经常巡查，规矩不能破。”老鲁简单叮嘱船家，全程只负责引路，不多评判两人的打算，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听着闲聊。

众人踏上渔船。马达轰鸣，小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海面开去。 城市楼宇慢慢向后退却，咸湿海风扑面而来，吹散连日奔走的疲惫。碧波向远方延展，海岸线连绵起伏。

王浩站在船头，任由海风掀动衣衫。 “待在横店、杭州，总感觉局限在内陆方寸之地。站在海上，眼界一下子开阔了。对内连通全国市场，向外衔接港台海外，深圳的优势就在这里。”

“担子不轻。”陈阳说道。 “放心，这边我盯着。”王浩语气坦然，自然而然透出坐镇深圳的底气。

就在这时，陈阳腰间的翻盖手机响起，来电人是沈一舟。

他走到船舷边接通电话。 “合约敲定了？”

听筒里传来沈一舟清晰的声音：“蔡从信那边的框架协议正式签署，所有拉锯的细则全部落地。我这边事情了结，买好了今晚回北京的车票，先行返程。后续合作落地的对接窗口，我会远程跟进。”

“辛苦了。”陈阳应声，“一路注意安全。”

简单交谈几句，挂断通话。 “沈一舟杭州的合同谈妥，已经动身回京。”陈阳转头告知王浩。

王浩了然点头：“杭州那边尘埃落定。”

“我计划明天一早搭乘航班返回北京。”陈阳直言，“深圳这边，所有布局全权交给你。仓库、门店筹备、华强北货源、和企鹅的合作测试，大小事务由你做主。遇到难以决断的大事，再电话沟通。”

“放心。”王浩神色郑重，“这条线我守好，不会出纰漏。”

渔船在近海缓缓航行，落日铺洒金光，海面碎浪闪闪。 内陆横店的片场、西湖边的谈判桌、华强北喧嚣的街巷，一幕幕在陈阳心底交织。千禧年将近，互联网浪潮暗流涌动，影视行业变革将至，风口就在眼前。

陈阳望向茫茫海面。 前路辽阔，风浪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