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一家店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球，有的在旋转，有的在发光；看到一家店门口放着一口巨大的坩埚，里面冒着彩色的烟；看到一只姜黄色的猫从屋顶跳下来，优雅地落在垃圾桶上，然后瞥了她一眼。

那只猫看了瓦蒂一眼。

瓦蒂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听到了。

那只猫没有说话，但它“想”了。想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三个字：“又是人。”

瓦蒂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没有看那只猫，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克雷登斯叔叔说过的，不要和小动物说话。

她忍住了。

“先去丽痕书店。”欧洛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稳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从目前的人流量来看，现在书店的人最少。买完书再去其他店，可以避开高峰。”

亚历山德丽娜点了点头，牵着瓦蒂的手，跟着欧洛斯沿着鹅卵石街道往前走。

瓦蒂的脚步还有些犹豫，但她的眼睛已经不够用了。

她看到了一个橱窗里摆满了猫头鹰，有大有小，有棕有白，有的在睡觉，有的在梳理羽毛，还有一只正在用喙敲玻璃，好像在说“看我，看我”。

她差点停下脚步，但亚历山德丽娜的手轻轻握了握她的，她继续往前走。

丽痕书店的门面在对角巷不算最显眼的，但因为书是每年必买的东西，所以一直有人进出。

书店里比街上安静，但更拥挤。

高高的书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每一层都塞满了书。

有的书在书架上安静地待着，有的书在书架间飞来飞去，还有几本书被锁在一个玻璃柜里，封面上的锁链在微微发光。

亚历山德丽娜拿出购物清单，开始按照欧洛斯排的顺序找书。

一本接一本，从书架上抽出来，摞在欧洛斯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购物篮里。

瓦蒂站在书架间，仰着头，看着那些高得看不到顶的书架，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片用书做成的森林。

“你想看什么书？”一个声音从她身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