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冠冕被收起,格雷女士的情绪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依旧充满了绝望:“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总要追寻它?母亲创造它是为了智慧,但它现在……它已经被玷污了!被那个男孩,那个狡猾、贪婪、可怕的男孩!”
“汤姆·里德尔。”亚历山德丽娜轻声说。
格雷女士的身体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诅咒。
“他找到了我。他用花言巧语套取了我的秘密,我怎么会那么愚蠢,我怎么会相信他只是仰慕母亲的智慧!”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他把它变成了邪恶的东西,女士。”亚历山德丽娜举了举手中的盒子,“我们必须摧毁它,才能终结它带来的诅咒。”
“摧毁?”格雷女士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解脱,有恐惧,还有一丝难以割舍的眷恋。
那毕竟是她母亲的遗物,是她曾经不惜偷窃也想要拥有的东西。
“不……你们做不到……它的魔法太古老了……”
“邓布利多教授知道方法。”亚历山德丽娜坚定地说,“我们摧毁了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也摧毁了里德尔的日记本。这个也一样。只有摧毁它,才能真正平息过去的痛苦,防止它伤害更多人。”
听到“挂坠盒”也被摧毁,格雷女士似乎受到了巨大的震动。
她沉默了很久,珍珠白色的身影在昏暗的杂物间里显得更加飘渺。
“……他回来了,是吗?”她最终低声问道,声音几乎微不可闻,“那个自称‘伏地魔’的人?”
亚历山德丽娜沉重地点了点头。
格雷女士发出一声悠长而痛苦的叹息,仿佛多年的重压终于得到了部分的确认。
“所以这一切,都没有结束,母亲预见到了纷争,但她或许也没想到,阴影会以这种方式回归……”
她飘近了一些,目光第一次从铅盒上移开,落在亚历山德丽娜脸上,那空灵的眼神似乎穿透了她,看到了很久远的过去。
“你很敏锐,孩子,就像当年的他一样敏锐,但你的心和他们不一样。拿走它吧,去做你该做的事。也许……也许这次能真正结束。”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缓缓飘走,穿透墙壁消失不见,留下最后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忘记你在这里看到过我,忘记这一切。”
亚历山德丽娜独自站在堆积如山的杂物中,手中捧着那装有诅咒冠冕的铅盒,心情沉重而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