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个他一直以为懦弱、狂热的弟弟,竟然用这样惨烈的方式,完成了一场无人知晓的救赎。
而他,作为哥哥,却从未理解过他,甚至在他死后还鄙夷着他的“忠诚”。
亚历山德丽娜看着西里斯痛苦的样子,又看向紧紧抱着挂坠盒的克利切,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克利切会变得“反常”。
不是因为他觉醒了自我意识,而是因为他背负着一个太重的秘密。
他既要遵守雷古勒斯的遗愿,把挂坠盒藏好,又要在西里斯面前掩饰这一切,还要对抗着内心对旧主的忠诚与对新主的复杂情感。
这份矛盾像一根弦,紧绷了十几年,终于在今天断了。
“所以,你最近的那些抱怨……”亚历山德丽娜轻声问,“是不是因为看到西里斯回来了,担心这个秘密会被发现?又或者……你是在替雷古勒斯不平?”
克利切低下头,用旧布重新裹好挂坠盒,小心翼翼地揣回怀里。
“少爷他……他不该被忘记的。”他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西里斯少爷总是说布莱克家族不好,可雷古勒斯少爷……他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所有人……”
西里斯猛地睁开眼睛,他看着克利切,眼神复杂至极。
过了许久,他走上前,蹲下身,第一次没有用命令的语气,而是用一种近乎平等的姿态说:
“克利切,对不起。我以前……错怪你了。也错怪了雷古勒斯。”
克利切愣住了,他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西里斯。
在他漫长的生命里,从未想过会从西里斯嘴里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个挂坠盒……”西里斯看向克利切怀里的布包,“它很危险,对吗?”
克利切用力点头:“嗯!少爷说,里面的东西非常邪恶。”
“那我们不能再把它藏在这里了。”西里斯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雷古勒斯用生命换来的东西,不能白白浪费。我们要找到摧毁它的方法。”
亚历山德丽娜也站起身,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
她看着西里斯,又看看克利切,忽然觉得时间真的像克利切刚才颤抖的脚步,看似缓慢,却在不经意间带走了太多东西,雷古勒斯的生命,西里斯的误解,克利切的安宁。
可它也留下了真相,留下了救赎的可能。
就像此刻,阳光透过储物间狭小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挂坠盒的布包上,仿佛给这个尘封了十几年的秘密镀上了一层微光。
克利切把挂坠盒交给了西里斯,又把那枚属于雷古勒斯的勋章重新藏好,虽然他依旧沉默,但眼神里却少了几分惶恐,多了几分释然。
西里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让克利切浑身一僵,却没有躲开。
走出储物间时,亚历山德丽娜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阴暗的角落,忽然想起刚进门时看到的阳光。
原来再厚重的阴影,也总会有被照亮的一天。
就像时间,无论它跑得有多快,有多让人措手不及,总会留下一些值得追寻的痕迹。
而他们,就要沿着这些痕迹,一步步走下去。
走出储物间后,亚历山德丽娜、西里斯和克利切三人站在昏暗的走廊里,谁都没有立刻开口。
西里斯紧握着那只用旧布包裹着的挂坠盒,神情凝重。
他的指尖偶尔会轻轻触碰到那层布料,仿佛在确认它真实的存在,又仿佛在与十几年前那个勇敢赴死的弟弟隔空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