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核心舱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记忆水晶散发的柔和蓝光,和金属球表面符文的微微嗡鸣。
一个航行控制金属球,没了。
被那个戴银色面具的黑衣人,当着他的面,抢走了。
卷岛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渗出。
他浑然不觉。
眼睛死死盯着记忆水晶旁边,那个空荡荡的位置。
那里,刚才还悬浮着散发淡金色光芒的航行控制金属球。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现在,没了一半。
一对双主控球。
被抢走了一个。
剩下的一个,孤零零地悬浮在那里。
像在嘲笑他的无能。
不……
卷岛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带着无尽的不甘和愤怒。
不——!!!
他猛地捶打地板。
一拳,两拳,三拳。
降临者的飞船地板硬是被他砸出了一个个深坑。
指骨碎裂,鲜血淋漓。
但他感觉不到疼。
心里的痛,比身上的伤,痛一万倍。
他拼了命。
带着志津,带着解放兽军团。
闯入克诺斯最核心的基地。
和三个圣柜守护者死战。
志津为了救他,差点死掉。
那么多解放兽,自爆得尸骨无存。
结果呢?
结果就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那个黑衣人。
他一直躲在暗处。
看着他们和守护者拼得你死我活。
等他们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等飞船舱门打开的瞬间。
他跳出来,抢走了最关键的一个航行控制金属球。
然后,空间跳跃,扬长而去。
连一句话都没留下。
混蛋……
卷岛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伤。
是因为怒。
滔天的怒火,在他的胸腔里燃烧。
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烧掉。
颚人少爷……
志津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白色的战斗服,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但她顾不上自己。
一瘸一拐地走到卷岛身边。
蹲下来,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别这样。
你的手……
她看着卷岛血肉模糊的拳头。
眼眶微微泛红。
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认识卷岛这么多年。
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这个男人,永远是冷静的、自信的、运筹帷幄的。
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能从容应对。
但现在,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愤怒、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别管我。
卷岛甩开志津的手。
声音冰冷。
但不是对志津冷。
是对自己冷。
恨自己太弱。
恨自己没能保护好胜利的果实。
是我太弱了。
卷岛低下头。
声音低沉。
如果我有巨人殖装。
如果我有韩诺那样的力量。
那个黑衣人,根本不可能从我手里抢走任何东西。
是我太弱了。
不是的。
志津用力摇头。
她抓住卷岛的手。
不顾上面的鲜血。
紧紧握着。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三个圣柜守护者。
你一个人,打倒了两个。
你已经很强了。
那个黑衣人,是偷袭。
是他卑鄙。
不是你的错。
偷袭?
卷岛冷笑一声。
笑声里,充满了自嘲。
战场上,没有偷袭不偷袭。
只有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