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度数,漱口都嫌淡。”林威晃了晃空酒杯。

“待会儿张援朝、戚南过来。”姚渊踩下油门,“咱仨碰两杯。”

“大哥二哥?太好了!”他一拍大腿,“我馋志平叔的炒粉快半年了!”

张援朝和戚南早甩开单干,又兜回南港远大。

这次另起炉灶,名字起得响亮——国潮骄傲。

不做贴牌,不卖尾货。

自己画图,自己打版,连布料都盯生产线上。

现在卖得最火的,还是帮老外代工攒下的渠道。

可柜台里挂的,全是印着汉字logo的新款。

国潮骄傲公司是姚渊的私房钱袋子,林威压根插不上手。

账本攥在姚渊手里,跟南方实业八竿子打不着。

西工大南门那栋崭新的小洋楼,林威抬头才认出来。

“哎哟,志平叔咋跑这儿开店了?”他挠挠后脑勺,“我还以为他在市中心支摊呢。”

姚渊早吩咐过:给龚志平砸笔钱,完事就撒手。

林威真就甩完钱转身走人,连个回音都没问。

人穷时盯三块钱都心慌,买串牛杂得掐指算半天。

现在兜里鼓了,想的是今儿吃几斤肉、配几瓶啤酒。

林威心里门儿清——姚渊投这小摊子,图的不是回本。

既不为钱,那就是图个心安,图个念想。

他干脆当甩手掌柜,连账本长啥样都没瞅过。

姚渊夹起一筷子青菜:“赚钱最稳的三类人,女人、娃、学生。”

他抬下巴点了点亮堂堂的店面,“五湖饭店,专宰大学生——午饭、晚饭、夜宵,三顿全包。”

后厨叮当响,龚志平正剁骨头,压根没看见俩人进门。

前台小姑娘忙得脚不沾地,压根不认识他们。

这感觉,刚刚好。

晚上九点,店里满当当。

穿校服的、戴眼镜的、拎书包的,全是西工大的熟脸。

林威挑了个角落位子,晃晃脑袋醒神,抓过纸笔唰唰写。

一张纸密密麻麻,连边角都填满了。

姚渊盯着单子直叹气:“你属猪的吧?”

“能吃是福!”林威叼着笔帽,“援朝和阿南还饿着呢。”

姚渊抖着单子念:“羊肉火锅一个——行!三斤羊肉一只鸡——也行!四个小炒三斤空心菜五十串——”

他翻白眼,“你当这是喂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