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要调总公司当处长的,结果移交山城那天,人卡在半道上了。别人走的走,升的升,就他蹲在这烂摊子当厂长。”

姚渊笑出声,“明升暗降?那他早该背锅了。”

“嘴上喊着为国为民,私下算盘打得噼啪响。”姚渊摆摆手,“不扯他。望亭,你呢?”

苏望亭一愣,手指下意识戳自己鼻尖,“我?哪儿做错了您直说!”

姚渊推过新沏的热茶,“东欧那边,永胜集团缺个掌舵的。你来干?”

远海贸易跑多边买卖,永胜集团扎实业。两块牌子,各干各的活。

姚渊盯着苏望亭 ** 的样子,直接拍板:“东欧事业部,归你管。”

苏望亭一激灵,脱口而出:“姚总,这事儿太重了……”

姚渊眼皮都没抬:“不敢接?那算了。”

苏望亭立马闭嘴,手心全是汗。

他懂,这不是玩笑。

这趟浑水,是跳还是退,得他自己选。

前阵子天天跑工厂、蹲车间、跟老外掰手腕,他早想明白了——官场太闷,商场才带劲儿!

“姚总, ** !”他“噌”地站起来,嗓子发紧。

姚渊点点头,递过一份厚册子:“二月一号我飞基辅。人给你留两个,雅科夫挑的。班子,你搭。”

苏望亭把册子抱怀里,指尖发烫:“保证不掉链子!”

翻开目录,他倒抽一口凉气。

这哪是任务书?分明是作战地图。

姚渊讲了三个钟头,哪些技术必须拿下,哪些厂子必须敲开,连对方老板爱喝什么酒都说了。

不是信不过他,是时间真不够了。

周梁那张嘴一捅,华石机械厂突然冒头,姚渊心里咯噔一下——藏不住了。

蛋糕做大了,苍蝇闻味儿就来。

可要是有人想掀桌呢?

他不能总在外头晃。

一月下旬,姚渊从布拉格出发,车轮子没停过。

苏望亭跟着跑,尤里也跟上了。

这哥们儿怪得很,走到哪儿都有熟人。

进研究所,门口保安喊他名字;

进工厂,车间主任抢着递烟;

连大学实验室里,教授见了他直拍大腿:“尤里!你小子还活着?!”

姚渊直接把人带在身边,让家属先坐飞机去伦敦。

再从伦敦转机,一路飞到南港。

那会儿回国,基本都得绕道伦敦。

没别的路可走,航班少得可怜。

想回祖国?先落地伦敦,再转一趟才能到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