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面面相觑,连话都没捞着说一句。
俞永安揣着五百万美金,准时杀到布拉格。
一进门就忘了看房,眼睛直往姚渊身上黏。
“姚哥!我信了!真信了!”他手忙脚乱掏雪茄,烟盒差点甩地上。
姚渊摆摆手,自顾自拆了包软中华,火苗一窜,烟味混着松木香漫开。
俞永安脱大衣的动作特别浮夸,抖肩、甩袖、往沙发扶手上一搭。
雪茄盒咔嗒搁茶几上,他猛吸一口,白雾喷得老高。
“早知道您是活财神,我哪还蹲小厂子熬日子?”
他搓着手,笑得眼角堆褶,“上次拉两车衣服去远东,货刚停稳,人就围上来抢——抢得我鞋都差点被踩掉!”
姚渊眼皮一掀,没吭声。
这人现在穿定制西装,腕表反光晃眼,活脱脱从贫民窟蹦进华尔街的暴发户。
“当时我就懵了。”俞永安往前凑,声音压低,“ ** 那地界,咋连面粉都当金子抢?可森哥拍胸脯说‘敞开了卖’,我就赌了。”
他手指敲茶几,节奏越来越快:“大米从东南亚拉,找内地厂磨粉;小麦粉干脆在东北现装车——绕过远东,直送莫斯科!算过账,多赚一倍!”
“结果呢?”他一拍大腿,“火车刚停莫斯科站,广播里就喊 ** 解体!我那批货,连车厢门都没开,就被扒光了!”
姚渊弹了弹烟灰:“第二笔,全押上了?”
“对!”俞永安脖子一梗,像等夸的孩子,“卢布那会儿跟坐滑梯似的往下掉……我就琢磨,能不能借它跌得更狠,再捞一把?”
他瞅见姚渊脸上没起啥波澜,胆子一下就肥了,“我发现那边轻工业挺拉垮,好多东西要么造不出来,要么根本不够卖。可重工业牛得很!”
他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角,“木材?满地都是!西伯利亚那片林子,望不到头。咱国内呢?木头不缺,但好料真难找。”
搓了搓手,他声音压低,“卢布天天变,跟坐过山车似的。我本来早就不收这玩意儿了。后来一琢磨——嘿,这不就是白送的利润?”
“全收卢布!拿它买木头,运回来卖。光靠汇率差价,哪怕今天亏本出手,兜里照样进钱!”
话是说得磕磕绊绊,逻辑也拧着弯,但能摸到这根线,已经够狠了。
姚渊正发愁没人盯“做空卢布”这摊事,人就杵眼前了。
老板不用懂细节,只要认准方向。俞永安回头就能从国内拉一队行家,手把手操盘。
“老俞,两件事。”姚渊直奔主题,“第一,用莫斯科进出口公司名义,跟比尔森机械厂签单——五轴联动数控机床,月底前必须装船回国,这事不能拖。”
“明白!”俞永安眼睛亮了,“姚先生放心,进了国门,少一根螺丝我都扛责。”
“第二件。”姚渊语气沉下来,“给我借卢布,越多越好。不管什么路子,照我列的单子花光——重点是油,原油、汽油、柴油,全往回拉。”
俞永安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打翻,“姚先生……您是觉得卢布要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