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身后那栋灰楼扬了扬下巴:“没得商量。不信你去打听,现在谁还敢接你这烫手山芋?”

尤里搓着手指,喉结动了动:“月薪多少?其他人呢?”

“对标大众标准。安置家属的钱,算我送的见面礼。”姚渊答得干脆。

尤里咬紧后槽牙,点头:“成!”

“收拾东西要几天?”

“一个月。”

“三天。”姚渊打断,“三天后,布拉格**殿酒店见。过期不候。”说完转身就走,风衣下摆甩得利落。

尤里攥着拳头站在原地。

他哪知道,再撑几个月,巴戈利亚发动机厂就会找上门?

现在?多活一天都像在刀尖上舔血。

后来姚渊才听说,尤里团队饿了半年,只领基本饭钱。再拖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他当时不清楚这些。

但他清楚一点:这摊烂泥,只有他想捡,也只有他敢捡。

别人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他早就把尤里那伙人摸透了。

回布拉格直奔酒店餐厅。姚渊请雅科夫他们吃饭,酒肯定得上。

东欧汉子喝起酒来跟打仗似的,豪气冲天。

林小虎和姜勇咬着牙不能怂。鲁森那帮人更不会认输。

两拨人自动划线,姚渊夹中间当和事佬。

伏特加一瓶接一瓶,喝到灯都发晕。

雅科夫开始吹克格勃旧事,说着说着掏出枪朝窗外“砰砰”放两响。

姚渊头皮一麻,赶紧挥手喊停。林小虎一把夺过所有枪。

拼酒时林小虎故意少喝,留着清醒盯场子。

见差不多了,姚渊立刻拍板散局。心里发誓再不陪这群疯子灌马尿。

三斤伏特加人均下肚?这不是喝酒,是拿命在赌。

回房后姜勇突然甩开武宁的手,背挺得笔直,快步走到客厅倒水,仰头灌光。

姚渊愣住:“老姜?你……没醉?”

姜勇眼珠通红,但眼神亮得吓人。

他声音低沉:“雅科夫那伙人,至少一半装的。老板,这帮人靠得住,心里门儿清。”

“连雅科夫也装?”姚渊搓搓脖子,“他差点搂着服务员肩膀敬酒!”

林小虎插嘴:“演技派。”

“真喝趴下,今晚就别想收场。”姜勇抹了把脸,“他要是真断片,咱该换人了。”

姚渊盯着他看了两秒:“老姜,你今天一直在试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