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腿就往里冲,雪地踩出一串深坑。

小院静得吓人,积雪盖住车轮印,二楼走廊站着个中年男人。

雪茄烟灰快掉到袖口,他叼着半截烟,眯眼往下盯。

姚渊仰头盯着他。

尤里。

乌克兰出生,捷克长大,手上沾过 ** 最尖端的图纸。

现在正蹲在人生谷底,兜里只剩三毛钱硬币。

废铁都能卖高价,他创办的采尔斯动力研究所却没人搭理。

连倒卖信息的掮客都绕着走。

没技术,变现不了。

姚渊记得清清楚楚——尤里正带着几个徒弟捣鼓小排量四缸汽油机。

斯柯达掏钱投的。

谁料刚铺开图纸,捷克政局就崩了。

斯柯达被大众一口吞下。

姚渊找过大众代表三回。

对方翻完进度报告,当场撕了合同。

项目连样机都没造出来,直接凉透。

尤里那晚喝光半瓶伏特加,烟灰缸堆满烟头。

后来有风声传:宝马首款直列四缸涡轮机,底子是捷克人打的。

没人认,也没证据。

但两年后尤里真进了宝马。

一年,量产机落地。再一年,柴油版也跑起来了。

姚渊前世在法兰克福论坛见过他。

两人聊了五分钟,抽了两根烟。

现在这人就站在眼前。

姚渊心跳撞肋骨,手心全是汗。

“尤里先生!”他吼了一嗓子。

“我投钱!咱俩联手干出全球最强四缸涡轮机!”

尤里嘴一松,雪茄啪嗒掉地上。

他张着嘴僵了五秒,差点从台阶上栽下来。

雅科夫往前半步,胳膊一横。

尤里猛地刹住,喘粗气瞪人。

中间那小伙太嫩,脸还没褪干净婴儿肥。

两边站的人像盯猎物似的盯着他。

这阵仗,绝不是普通老板。

“你谁?”尤里嗓子发紧。

姚渊迈步上前,朝雅科夫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