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是他声音,立马清醒,话筒里传来慌乱扯被子声:“姚哥!您咋这时候——”

“少废话。”姚渊嗓音发紧,“方晓慧平时跟谁混?半夜不回家,躲哪儿去了?”

这么晚打来电话,还亲自拨号,一开口就是人命关天。

马经理后背一凉,立马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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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晓慧?”他搓了搓手,“平时不太爱搭理人,客人动手动脚的……咱夜场嘛,见怪不怪。”

“说重点。”姚渊声音压得低,没半点客气。

马经理赶紧改口,“她下班就走,从不跟我们宵夜,也不爱凑热闹。就因为跟您一个学校出来的,公司才一直没管太严……”

姚渊揉了揉眉心。

同学这层关系,早被她当 ** 踩烂了。

“她真回家?”

“八成是。”马经理苦笑,“可谁敢拍胸脯保证?咱们又不是查户口的……”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电话啪地挂断。

马经理捏着手机愣住。

请我吃饭?

旁边女人翻个身,迷糊问:“谁啊?”

他翻身压上去,喘着粗气:“天大的好事!”

“几点了还折腾……啊——”

另一边,姚渊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黑乎乎的街巷。

油表快见底,脑子也快烧干。

凌晨三点十七分,车灯扫过十四号仓库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北边是港务局大院,南边一路排开全是下属单位。

再往南,就是零星几户人家的村子。

这片海岸线两公里,往里一公里,早划给方向机械建厂了。

不是港务局的地,手续才好办。

白砂糖、何飞龙、五百吨货……旧事全涌上来。

他不知道,三百米外那栋破仓库二楼,林西北正把刀架在方晓慧脖子上。

车灯掠过仓库墙皮时,她最后一点活路,彻底熄了。

海风嗖嗖往屋里钻,卷起地上碎纸片直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