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南猛地站起来,“钱压根没到他手上?”

“方晓慧啊……”姚渊咬牙,“他刚摸到钱,第一个就找她报喜。那女人嘴跟蜜糖似的,哄两句,他心甘情愿全掏空。”

张援朝还愣着,“哎哟,他爱她爱得魔怔了,给啥不是给?”

戚南一把拽住他胳膊,“重点不是给没给!是妈快咽气了,他回头找她要钱——她居然装死!”

“不可能!”张援朝脱口而出,“那是他亲妈!那是他自己的钱!”

戚南扯出个笑,“你没见过她翻脸的样子。”

姚渊盯着地面,声音沉得像块铁,“现在就怕他去找她。妈病着,钱没了,心也凉透了……你们说,林西北会怎么干?”

屋里一下静了。

窗外风刮过树梢,沙沙响。

两人谁都没吭声,但后脖颈都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林西北这人孝得让人头皮发麻。

真不是开玩笑——要是家里没别人,他能亲手送走爹妈。

为啥?图个心安理得,没人拖后腿。

戚南手心全是汗,一把抓住姚渊胳膊:“老三,他爸妈咋样?弟妹呢?问过天府没?”

“我一听说就拨通林祖儿电话。”姚渊搓了搓下巴,“事儿全是她办的,账目清清楚楚,人也安安稳稳。”

戚南长长呼出一口气:“那还行,没到最糟那步。”

姚渊扯了下嘴角:“二哥,啥叫最糟?他为方晓慧连码头苦力都干了,钱全砸进她家医院账单里。结果呢?人姑娘翻脸不认账,连他妈救命的钱都不肯掏——你说他现在冲过去,算不算最糟?”

张援朝“腾”地弹起来,椅子差点掀翻:“坏了!”

姚渊眼一眯,话直接钉死:“二哥,地址你熟,你跟老大立刻赶过去!我调人封路口,咱们方晓慧家门口汇合!”

“走!”两人抄起钥匙就往楼下冲。

公司那辆桑塔纳停在楼下,灰扑扑的,但开出去就是体面。

姚渊想塞台帕杰罗给他们,被一口回绝——“太糙,像工地拉砖的。”

老百姓眼里,桑塔纳才是老板座驾。

楼上灯亮了。

何雪莉趿着拖鞋下来,一边系衬衫扣子一边问:“喊周总吗?”

姚渊摇头:“你歇着。”

她把外套甩肩上:“睡不着。再说了,女的说话软和,万一真掐起来,我能劝住。”

说完当着他面把牛仔裤往上提。

姚渊挠挠头:“姐,好歹关下门?”

她白他一眼:“你又不馋我,装什么纯情。”

姚渊哑火,只撂下一句:“先别惊动周飞,咱们摸清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