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甘蔗现在卖不上价,才一百出头一吨,养不活人。西海糖厂马上联手其他企业推新模式——他们保底收,技术肥料全包,榨季直接派车进村拉货,油费路费他们掏。”

“村里要是点头,就以集体名义开家公司,大伙儿一起入股。种啥、咋种,统一规划,规模上去了,腰杆子才硬。”

姚永基挠着后脑勺:“阿渊,你慢点说……就是说,哪怕糖价跌到谷底,也按两百块一吨收?”

“对!但价涨了,照样按市价走。等于给大伙儿兜了个底。”

姚春搓着手笑了:“稳赚不赔的好事啊!可这公司咋弄?我们连账本都算不利索。”

“放心,我让公司专人过来手把手教。你们只管拉乡亲们入伙,分红的事,以后月月见。”

“那……每家得掏多少?”姚永基咽了口唾沫。

这问题一出口,全场静了半秒。

姚渊咧嘴一笑:“看想干多大。公司立住了,不止甘蔗,啥经济作物都能谈订单——要多少种多少,不愁销路,还有厂家撑腰。”

姚渊拍拍二爷肩膀,“修房的钱我掏,但得挂村里的名。”

二爷直搓手,“你出钱,我们落好名声,这哪行啊!”

“党员不图这个。”他挠挠后颈,“高三就入党了,刚转正。”

二爷眼眶发红,嘴张了又合,最后只挤出句“听你的”。

临走前他特意叮嘱:“厕所先动工!”

村里到处是露天如厕的——大人蹲田埂,小孩裤腰一松就开拉。

回家一看,老爸已喊来十多个壮劳力,老妈和姐姐撸起袖子拿镰刀就往地里奔。

手机响了,林威来电。姚渊只好掉头回城。

原来糖厂订单刚放出去,周边立马冒出七八家甘蔗收购点。

五点多冲进门店,林威他们早等在办公室。

“雪莉,记一下:宝马机械捐姚家学校,帮建新农村,再扶一把村集体公司。”

“姚家村?您老家?”她飞快记下,顺手画颗星。

他递过文件,“村公司跟西海糖厂签协议,农户种蔗、公司统收。段总和罗总一起盯。”

“南港远大那位罗总。”林威补了一句。

何雪莉点头,纸笔唰唰响。

姚渊刚把事儿交代完,就问卢公明:“说吧,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