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虎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耳根有点热。

忙音一响,牛小红手一抖,咬牙重拨,抢在对方开口前喊:“林总!请转告姚先生,我同意!啥时候签?”

林小虎压低声音问:“阿渊,她问签约时间。”

“明早九点,金牛宾馆。”姚渊说。

林小虎照传。

戚南从后座探头,“阿渊,不回宾馆了?还去区府?”

姚渊一拍桌子,“去!西南必须拿下。我总不能老跑这儿,这次摸清门道,以后你们自己干。”

小主,

戚南挠挠后脑勺,“我还当哄牛小红的 ** 呢。”

“二哥,你咋赚钱我不管。赔了赚了都行。但记住一条——地皮,必须买死!贵点不怕,位置得够硬。”

戚南眼神一亮,“你盯上地价了?”

这人从来不干亏本买卖。看看这半年,从啥都没有到横着走,靠的是啥?是掐准了命脉。

“涨定了。改革这台发动机刚 ** ,经济得窜。往后开店、建厂,成本只会越来越高。谁手里攥着地,谁才是真大佬。”

他顿了顿,顺手剥开颗糖扔进嘴里,“跟牛小红谈得轻松?那是我早把牛家底裤扒干净了。牛大力急着 ** ,眼睛只盯着边贸那点快钱。”

“光这样还不够。三角债压得人喘不过气,银行捂紧钱袋子。牛大明贷不出款,想卖地又没人敢接盘——我们捡漏,纯属天时地利。”

戚南咧嘴笑了,“老三,你这是手把手教我砍价啊。”

“出本手册吧,人手一本,就叫《谈判实战宝典》。”

姚渊笑出声,“成!回头我口述,你记。”

现在这行情,闭着眼都能捡金子。

他之前真动过心,去琼岛炒几把地。短平快,两三千万落袋。可转念一想——这钱烫手。重生回来,图个啥?图当吸血鬼?

后来那些地产巨头,起家全靠琼岛泡沫。说白了,全是银行输血喂出来的。

三角债一炸,多少厂子一夜崩盘。尤其那些小厂,设备新、技术好、工人稳,就因为断了现金流,直接关门大吉。国家工业的肉,就这么生生割掉一块。

当年三线建设那会儿,天府这片地儿堆满了硬核工厂。

现在呢?大半厂子发不出工资,账上比脸还干净。

姚渊掏出个小本本,上面记着几家国营老厂、集体企业。

钱不多,得挑最肥的下手。

区里领导正为这事挠头。

春节眼瞅就到,厂长们天天堵办公室要钱。

再拖下去,工人怕是要掀屋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