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逼到份上,谁肯动传家的地和楼?
“您贵姓?咱约哪儿见?”她忙问。
“姓姚。我就在这烂尾楼里,刚逛完。要不就近找个馆子,我请嫂子吃顿便饭?”
“使不得使不得!我马上到!”她挂了电话就抓起传呼机。
先呼弟弟,又呼在火车站倒服装的小叔子,再翻出房本、地契、规划图,揣兜里就冲出门。
戚南挠挠后脑勺:“老三,咋不找牛大力本人谈?他老婆真当家?”
楼和地全在牛大力媳妇名下。
这会儿他本人还在东北跑边贸呢,人影都见不着。
姚渊叼着烟往下走,鞋跟敲得楼梯咚咚响。
戚南皱眉:“你咋连这都知道?”
姚渊回头咧嘴一笑:“问的呗。没来过天府,可我托人打听,七拐八绕总能摸到门道。”
“鬼才信你。”戚南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肯定有熟人,八成还是体制里的。
不然哪来这么灵通的消息?
姚渊懒得解释,戚南也识趣闭嘴。
一个大一新生,半年前还啃泡面省钱,转头就坐拥几千万。
这种人,讲道理没用。
牛大力家就在前面那栋灰墙老楼。
三人靠在奥迪100旁吞云吐雾。
车跑了二十多个小时山路,漆面蒙了层灰,但挡不住气派。
三个穿得体面的年轻人往那一站,活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
没人猜他们是干部——太嫩了。
倒是生意人的味儿扑面而来。
牛小红带着俩中年男人快步过来,高跟鞋敲得地面脆响。
她一眼锁住林小虎,笑容堆满脸:“您就是姚先生吧?您好,我是牛小红!”
林小虎侧身一让:“喏,正主在这儿。”
牛小红愣了半秒,赶紧伸手:“哎哟对不起!姚先生太年轻了,真没想到……”
姚渊低头瞅了眼自己皱巴巴的衬衫领子,叹了口气。
这误会,怕是得一路陪他走到黑。
“牛大姐好眼力!”他笑着接话,“一听电话就猜出是我们打的。”
牛小红目光黏在奥迪车身上拔不出来。
她弟弟和小叔子也一个劲儿瞄后视镜,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车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