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爬上窗台时,手术单已经签好名字。

事情搞定,太阳都快落山了。

医院账户充得满满当当,林根生裤兜里塞进两千块现金。姚渊仨人连姓名都没留,转身回金牛宾馆,冲澡、倒床、秒睡——眼皮一粘就没了知觉。

姚渊心里踏实了。该扛的,他全扛了。

第二天清早,三人啃完包子油条,开车直奔天府火车站。

戚南揉着眼眶打哈欠:“老三,林西北他妈到底啥毛病?医生说要开瓢,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姚渊顺手抄起扶手箱里的天府可乐,朝副驾扬了扬下巴:“小虎,拧开。”

冰凉气泡在舌尖炸开,一股子草药香窜上来,清爽得很。

“这病听着瘆得慌,真想听?”他歪头一笑。

话一出口,戚南立马支棱起耳朵,林小虎也转过头盯住他。

“开窗啊,待会儿吐车外头去。”姚渊晃了晃瓶子。

林小虎啪嗒按下按钮,玻璃滑下去。

戚南咧嘴:“少卖关子,我胆儿肥着呢!快说!”

“学名记混了。”姚渊咕咚又灌一口,“脑壳里长了个包,不是癌,是虫窝——卵巢,一层皮裹着,里头全是卵。卵孵成虫,慢慢往外顶,压神经,人就开始抽、傻、疯。”

戚南脸唰地白了,胃里翻江倒海。早上那碗豆腐脑直往上拱,他手忙脚乱扒拉车窗,脑袋探出去干呕。

林小虎牙关咬紧,嘴角直抽,硬生生把酸水咽了回去。

姚渊慢悠悠把可乐瓶卡进杯架,摸出烟点上,深吸一口:“喝脏水喝出来的,乡下多见。很多人临死都不晓得,自己是被虫子吃掉的。”

“刀口风险大,但只要膜不破,人就能活蹦乱跳。怕就怕漏一点,过阵子又长回拳头大。普通医院不敢动,西华那边没问题。”

“打住打住!”戚南喘得像破风箱,喉结上下乱跳。

姚渊忽然扭头:“小虎,记一下——咱村水井,得赶紧整干净。”

好嘞。林小虎掏出个厚本子,比课本还大点,钢笔咔咔写上日期和姚渊说的事儿。

火车一晃就到天府站了。

这地儿窝在盆地里,西南数一数二的大城,跟两百多公里外的山城齐名,打仗和平年月都扛大梁。

山沟沟挡住了炮火,六七十年代搞三线建设,这儿直接成了 ** 心脏。

人聪明,嘴刁,会享受,老板们挤破头都想在这开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