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威没急着走,摸出烟盒抖出两支。给林小虎一支,自己叼上 ** 。
“真没别的路了?”他吐口烟圈,眉头拧得死紧。
林小虎接过去,火机咔哒一响:“不是咱想打,是他们逼的。”
他弹弹烟灰,“干物流的,谁不是靠拳头蹚出来的?抢线路、争货单,干架跟吃饭一样平常。”
林威没跑过长途,可糖厂车队的老司机们嚼舌根时,他蹲旁边听过不少。
带保卫科的人上路是标配,路上碰见同行还得绕着走——生怕眼神不对就擦出火星子。
一条线就那么点活儿,谁胳膊粗,谁说话算数。
这道理他懂。所以压根没打算让姚渊掺和。
姚渊心里门儿清:九十年代初混江湖,想干干净净?做梦。
他只求做事不亏心,对得起自己良心。
林小虎喷出一口浓烟:“周飞查过了,红坎区那帮收保护费的,头儿叫王猛,田各村出身。手下全是老乡,给几家地下 ** 看场子,势力扎得挺深。”
“前阵子送货过去,每趟硬扣十块。咱们工人送一单才挣两块。”
“为保远大电器不断货,周飞咬牙交过几回。”
林小虎冷笑一声:“现在王猛翻脸不认人,要月付一万,外加每趟再交十块。”
林威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逆风早亏得底裤都不剩!昨天周飞找我要钱,我拖着没批。”
姚渊旗下公司个个赚钱,偏这物流像无底洞。虽说他放话短期不考核利润,随时能调钱,可林威和周飞都憋着股劲,非要把它扭亏为盈。
王猛这刀,直接捅在痛处。
“明儿我和周飞去谈。”林小虎掐灭烟头,“谈崩了,就动手。”
林威盯着他:“其他人呢?”
“公明不行,身份太敏感。鲁森刚飞东北。就咱仨——我、周飞、正豪,够用了。”
林威抓了抓后颈:“别搞大,收住点。”
放心吧,阿渊讲过,咱是做生意的,得按商人的路子来。犯法的事?交给警察收拾。
林小虎说完,林威就闭了嘴,一脚油门掉头回校。
姚渊推开宿舍门,屋里空荡荡的。
九点多了,人全跑光,不对劲。
他溜达到隔壁一问,才晓得张援朝和戚南好几天没露脸,课不上,床也不回。
班长文俊把他拽到走廊角落,压着嗓子:“你们仨神神秘秘的,辅导员还没找我,真来了我咋说?”
这人热心肠,谁有事都搭把手,毕业多年还常联系。
“跟莫教授搞课题呢,老往外跑,他点头了。”姚渊咧嘴一笑,“林西北呢?他最近在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