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科刚喊一嗓子说皇冠车往姚渊家奔,王栋梁撒腿就往回蹽。
县里会开到一半,他直接撂下话筒蹽了。
姚渊压根儿没打算躲他。
厂子代理协议还在手上攥着呢,白砂糖马上要疯涨,这波红利他不抢谁抢?
再说爹妈干了一辈子糖厂,他真见不得烟囱熄火。
十一号仓库堆着四百吨进口糖,一中旁边废品站还悄悄蹲着一百吨。
钱?谁嫌多啊!
可姚渊盯的不是糖价,是整座糖厂。
他跳下车,笑呵呵冲刚从桑塔纳钻出来的王栋梁招手:“王厂,上楼喝杯茶?”
王栋梁盯着他直摇头:“你小子,闷声发大财啊!要不是安全叔漏嘴,我还蒙在鼓里!”
王安全只晓得外贸那单一千三百万的事。
要是听说远电器、宝马机械俩公司,估计得扶墙缓半天。
尤其宝马机械——一千万美元砸进来,换算成人民币,够买半条街!
进了办公室,王栋梁亲手沏茶,瞅见林威,随口问:“这小伙子谁啊?”
“林大发儿子,林威。他爸退了,他接班,现在停薪留职,跟着我管账。”
林威“腾”地站起来,腰弯得快贴地:“厂长好!”
两个月前他还是车队司机,全厂几千人,他连厂长影子都没瞅清过。
这会儿脚跟不自觉往后缩,手都不知道往哪搁。
王栋梁却眼睛一亮——姚渊亲口说的,这胖子管钱!
上千万美元,就攥在他手里!
“老林家的娃?好样儿的!阿威,坐坐坐,当自己家!”
他一把攥住林威的手,肩膀拍得啪啪响。
林威脸都红透了,手指头捏着裤缝直哆嗦。
姚渊憋着笑,心说王厂夸人词库怕是快见底了。
“王厂,库存糖我全包了,按市价结。”
王栋梁往单人沙发一陷:“全包?”
眉毛挑得老高,明显不信。
“对,整个榨季产的糖,我也全收。”
王栋梁屁股底下像装了弹簧,“噌”地挺直腰板,咧嘴一笑:“小姚,别逗我老头子啦!”
一个榨季啊——西海糖厂能甩出五千多万的糖!
四千万?这价码搁现在真不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