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巧撞上新飞退场,千宝抢下一万台订单,美菱拿走一万五。

订单是小钱,挤进供应商名单才是真金。

新飞压根没看懂这张纸有多硬。

选错一步,后面全是坑。

姚渊压根不知道刘小花是刘耀宗的堂妹。

更想不到,坐牢的刘义堂还有个当百货公司工会主席的亲哥。

刘义堂两口子进去了,儿子刘耀宗却活得挺滋润。

姚渊查来查去,只当那点私房钱撑住了场面。

漏掉了背后那个处级干部大伯。

刘小花一脚踏进十一号仓库。

五百吨白糖还堆在里头,罗进红守着呢。

这人讲信用,收完钱没走,主动当起门卫。

今天轮他值班。

仓库早不是港务局说了算。

租户们自己凑班子管事,越管越松散。

黑货开始往这儿钻。

姚渊记得九十年代末的大案,

可万万没想到,一九九一年,这儿 already 藏着暗流。

刘小花蹬着二八杠停在门口,车把一歪,“同志,找刘耀宗,我堂哥。”

罗进红叠好报纸抬头,“刘耀宗?没这人。”

“咋能没有!”她急得脚尖点地,“他租了你们这儿的仓库啊!”

老罗一拍大腿,“哦!跟何飞龙混一块儿那小伙?骑本田小摩托的?”

“对对对!就是他!”

门“吱呀”开了。他递过登记本,刘小花刷刷写:市百货公司,刘小花。

此刻,07号仓后头杂草堆里,刘耀宗正蹲着抽烟。

邱小梅刚从远大电器出来,攥着公用电话亭硬币打了通电话。

见着林威,她只耷拉着脑袋,“心里堵得慌。”

他刚要追问,她立马扯出个笑,“真没事,你忙去吧。”

观海长廊吹了半小时海风,她眼圈发红还硬撑,“阿威,你走吧,我自己待会儿就好。”

他差点脱口而出“不就几张发票吗我给你报销”,牙根一咬,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