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看得透,心还稳得像块铁。
“何主任,你能想到这步,真让我刮目相看。”
他顿了顿,“你只管把那边事钉死,等你凯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她听懂了——该说的会说,不该碰的别伸手。
挂断前,她轻轻“嗯”了一声,像放下一块石头。
何雪莉想得挺周全,可她压根没料到——姚渊输得起。
大不了重头来过,反正他本来就是光着膀子闯江湖的。
更别提他还揣着重生这把王牌。
电话刚挂,林威就杀到了。
那辆黑皇冠轰隆隆碾过西海街,一路飙来。
要不是姚渊提前吼了句“停巷口”,这货肯定把车堵在院门口。
“你存心不让我合眼是吧?我腿都跑软了!”姚渊边骂边拽他进屋。
林威一脑门汗,手直往额头上蹭:“阿渊!刘师傅他们被铐走了!派出所说啥无证、非法、影响市容!”
“进来说。”姚渊眉心拧出个疙瘩。
林威擦着汗往里挪:“下午拉了几个单,吃完饭就带人去修车。扳手刚抡两下,警察冲进来就抓人。”
“我揣着钱赶过去,人家眼皮都不抬——不要钱,就要人。”
他瘫在椅子上叹气:“客户全晾那儿了!全是拉矿的,港口那边的熟客……这下好了,谁还敢找咱?”
姚渊推过去一杯茶:“喘口气,从头讲。”
林威咕咚灌一口,接着道:“早跟你说了,分点活儿给市里那帮人,哪来这么多破事?”
他拍大腿:“阿渊啊,你念书多,我初中毕业就在糖厂搬糖块。有些弯弯绕,真比你懂。”
姚渊噗嗤笑出声。
“你还笑?账上就剩仨瓜俩枣,全指望修车回血!你倒好,宣传费张嘴几十万——钱是天上掉的?”
姚渊赶紧抿住嘴:“肥仔,别上火。”
林威那副又急又疼的眼神,姚渊看得真真的。
人骨头里是什么样,换几辈子也改不了。
上辈子的姐夫周伟洪,这辈子照样是个 ** 。
只是这次,他再没机会祸害姐姐了——老天爷给了他应得的收场。
当年最穷那会儿,称兄道弟的全跑光了。
只剩林威,拎着两瓶白酒蹲在他出租屋门口。
真兄弟,就是真兄弟。
姚渊指尖敲了敲桌面:“你刚说接单是下午?几点?”
五点多刚过,周市长那边话音还没落呢。
林威眼皮一翻,语气挺冲。
姚渊摆摆手,摇头说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