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琳缩在豪华酒店大堂里,脚尖无意识蹭着地毯边。

姚渊身边那位女士一抬眼,她就自动矮了半截。

姚渊朝前走,高跟鞋声哒哒跟上。

江琳嗓子发紧,脱口喊出“大G哥”。

他停步转身。

她快步凑近,手心汗津津的,“钱我肯定还。”

“早捐分局了。”他笑得轻快,“算我积德。”

点头示意,人已迈开长腿。

何雪莉冲她眨眨眼,“缺啥打前台,随时送。”

江琳干笑:“哦…好,谢了。”

手指绞着衣角,她突然懂了——

自己这行当,在别人眼里就是块抹布。

再瞅瞅人家何雪莉, ** 梢都透着贵气。

她连仰望的资格,都像偷来的。

回房后,何雪莉烧水沏茶,指尖按上姚渊太阳穴,“明儿接谁?”

“机场见个人,顺道逛展会。”

“展位空着呢,可咱没货啊。”她笑着揉他额角,“老板,该不会纯靠嘴皮子撑场面?”

“真有东西。”他闭眼,“明天准到。”

南港机场还是老样子,跑道贴着城区铺开。

两千多米长,四D级,早年军民合用,现在专跑民航。

航班倒是不少:首都、省城、上海、广城……天天有班。

南港和广城之间,甚至常飞包机。

九十年代坐飞机?

不是腰缠万贯,就是手握红本本。

八十年代更绝——干部证加几十块机票钱,才够买张票。

那时工资才三十来块。

九一年起,民航松了口子。

机票随行就市,谁掏得起谁飞。

林威攥着机票直叹气。三百块飞四百公里,肉疼得他半夜翻来覆去数羊。

机场里他跟头初生小鹿似的,托运行李、拿登机牌、过安检,全靠工作人员手把手带。

飞机一落地,他懵懵地从出口钻出来,嘴巴微张,连句“到了”都没喊出口。

老远瞅见姚渊,他撒腿就冲,边跑边吼:“阿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