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渊眯眼吐了个圈。查得挺勤快嘛,可惜只扒到糖厂门口。
他弹了弹烟灰,心想:你当我是软柿子?
现在倒好,自己先跪稳了。
姚渊夹起蟹腿,咔嚓一掰,黄膏直冒。
他眼皮都没抬,只把蟹壳往碟子里一丢。
三目次太郎还在那儿抹眼角,袖口都蹭湿了。
姚渊低头啃蟹钳,腮帮子一鼓一鼓。
对方那套“肺腑之言”,他早听腻了。
当年在央企院里,饼国人笑得越甜,图纸改得越狠。
核心技术没攥进自己手心前,全是糖衣炮弹。
现在?他连假笑都懒得给。
“三目先生,泪也流了,话也说了。”姚渊抽张纸巾擦手,“先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谈生意。”
对方干笑两声,喉结上下一滚。
刚想接话,突然想起上午那句“最后警告”,脸唰地白了。
筷子悬在半空,硬生生拐了个弯,指向帕杰罗图纸。
“姚总,我们让步了——一千万美元,您控股,CKD全放开。”
姚渊拿蟹脚尖戳了戳图纸上刹车结构图。
“这玩意儿刹不住车,卖出去就是人命。”
他抬头一笑,牙缝里还卡着点蟹肉。
“你们真敢签,我就真敢卖。”
三目次太郎手抖得捏不住筷子。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进清酒里。
他盯着姚渊慢条斯理剥第二只蟹,指甲盖都快掐进掌心。
说实话,三菱压根没松过口。这条件太狠,简直往脸上甩巴掌。
“觉得丢人?那咱散伙。”姚渊眼皮都不抬,“买卖讲自愿,谁也不欠谁。”
三目次太郎喉结动了动,硬生生把火咽了回去。
急不得。一急准栽跟头。
“姚总,您划道儿吧。”他声音压得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