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下楼,心口像揣了只兔子,又慌又痒,自己都烦这劲儿。

姚渊刚提的粤城分公司经理职位,像块热乎乎的馅饼,砸得她脑子嗡嗡响。

她家早年搬来港岛,靠着老本儿没挤九龙城,直接落脚中环。家里金铺越开越大,她从小就是街坊嘴里的“何家大 ** ”。

可她偏不想当金铺少奶奶,三十岁了照样单身,也不接班,硬是进霍家集团从打杂干起。

天鹅宾馆开业那天,她就站在大堂迎宾,是真·元老级员工。

可最近一年,活儿越来越轻,心却越来越空。今晚临时顶替秘书,她才发现——这事干起来顺手得很。

远大贸易这根橄榄枝,是不是该接?

内地人还不咋提“职业规划”这词,港岛白领早把它当呼吸一样自然。

姚渊落地粤城第一晚,注定睡不踏实。

何雪莉前脚出门,林小虎后脚就带鲁森、周飞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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仨人脸色发沉,姚渊让他们坐,又启一瓶红酒,挨个倒满。

林小虎和周飞还能稳住,鲁森却坐不住,一会儿搓手一会儿挠脖子。

“天塌不了。”姚渊举杯。

仨人赶紧端起杯子,碰得清脆一声响。

姚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抬眼瞅林小虎。

林小虎这才松开攥紧的拳头,喉结动了动。

他不是哑巴,是懂规矩。姚渊不点头,天塌下来他都闭嘴。

救命之恩,早把命钉死在姚渊裤腰带上。

“六只帮全帮出动,在火车站堵咱。”林小虎嗓音发干,眼睛扫向鲁森。

鲁森立马接话,语速快得像炒豆子:“老板,这帮人盘踞粤城火车站几十年!北边来的扒手起家,后来跟抢包的混一块儿,偷抢骗样样来。站前广场南边那片全是他们地盘,整片广场三十万人能同时挤进去,他们罩得住——就问牛不牛?”

他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动手那人是个老油条,拍胸脯说您包里至少五十万现金。消息一传开,六只帮上下全炸了。”

姚渊放下杯子,盯着林小虎:“当时咋没掰断他手腕?”

鲁森和周飞齐刷刷缩脖子。

连呼吸都放轻了。

六只帮的人已经蹲到天鹅宾馆门口了!这帮货偷不到就硬抢,抢不到就下 ** ,早烂透了。

“我该抠他眼珠子。”林小虎低头搓了搓指节,指甲缝还带着灰。

姚渊摆摆手:“记住了,咱是做生意的。抢劫?报警。警察吃这碗饭,不白拿工资。”

“老板,我们上!”鲁森攥着拳头,青筋直跳。

周飞没吭声,可肩膀已经绷紧,脚尖往前挪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