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妹妹相依为命,妹妹比他自己金贵多了。谁救了她,谁就是他这辈子的天。
姚渊巴不得有人搭把手。现在就林威一个帮手,事儿堆成山。
“你现在干啥营生?”
“粮站扛包。”
“以后跟我跑货。”姚渊掏出烟盒抖出一支,“省城进货,电子表、衣服,来回一千公里,路况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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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虎点头:“我以前在省运输队开车,路上啥人都有。”
“挑两个机灵靠谱的,手脚不干净的别带。”姚渊弹了弹烟灰,“会开车的最好。”
“成。”
姚渊没啰嗦,也没催他盘算细节。这人认死理,心里早有谱。
他递过去一张名片:“明天找林威,就说是我让你去的。车备好了,出发前开过来找我。”
林小虎接过,扫了一眼,直接塞进裤兜。
“回吧。”
姚渊拍拍裤子站起来就走。
林小虎蹲下捡空瓶,晃悠着往垃圾堆走。连辆自行车都没有,这会儿公交早停了,只能靠两条腿蹽回去。
刚踏进校门,苏清明迎面晃过来。
“苏干事!”
“哟,姚渊!”苏清明笑呵呵,“听说你一个人撂倒四个歹徒?练家子?”
“我爷爷是部队格斗教员,小时候跟着瞎比划过。”
苏清明愣了一下,眼睛一亮,“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太好了!”
“苏老师,改天我请您喝两杯!”
姚渊咧嘴一笑。这人平时跟学生打成一片,从不端架子。小事睁只眼闭只眼,大伙儿都服他。连保卫科长见了他都得喊声苏干事。
可姚渊心里咯噔一下——最近他家要出大事。学校很快会组织捐款,具体啥事,他一时想不起来。
“你还是学生,酒少碰。”苏清明摆摆手,笑得挺实在。
两人聊了几句,挥手分开。
结果第二天下午刚上课,辅导员就站讲台上宣布:苏老师家孩子病危,全校募捐。
姚渊掏了五块钱塞进捐款箱。
不是不想多给,是怕太扎眼。
上辈子他妈被冤枉打官司,家里房子地全卖光,赔那笔“罚款”。那四年,他正读大学,穷得只剩一口气。
再往前推,他差点饿死在路边。
冬天零下十几度,他为省一块五车费,硬是走四十里路来学校。路上摔进沟里,直接晕死过去。
苏清明开车路过,一把扛起他就往医院跑。垫医药费,让媳妇天天送热饭,直到他能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