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继续搜索主楼。一楼的那个房间打开了,里面是一间办公室,有桌子、电脑、文件柜。桌子上摊着几张纸,沈飞从执法记录仪的视角看到了纸上的内容——表格,密密麻麻的中文。
“发现大量文件。”
二楼传来脚步声和喊叫声。一组的人冲上去,撞开了一扇门。房间里有一张床,床上的被子掀开着,还有余温,但人不见了。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白色的翅膀。
“二楼没人。窗户开着,可能从窗户跑了。”
宋逸军骂了一句。他抓起对讲机:“三组注意,有人从主楼后窗逃跑,在你们的方向。”
三组的人已经开始搜了。后窗外是一片芦苇丛,比人还高,密密麻麻的,像一道绿色的墙。两个警察打着手电钻了进去,手电光在芦苇间扫来扫去,但什么也没看见。
“芦苇太密了,看不见。”
“用热成像。”宋逸军喊道。
无人机的热成像切换到后院方向。芦苇丛里有一个模糊的热源,在缓慢地移动,往南边的方向。宋逸军立刻把坐标报给三组,三个警察从侧面包抄过去。
沈飞盯着那个热源,手心全是汗。
热源停下了。不动了。
大概过了十几秒,热源又动了,这次方向变了——不是往南,是往回走。沈飞愣了一下。然后他听见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笑声,是警察的笑声。
“抓住了。在芦苇里迷路了,自己走回来了。”
沈飞松了一口气,差点笑出声来。在芦苇里迷路——这大概是今晚最好笑的事了。
那个人被押了出来。手电光照在他脸上,沈飞从显示器上看到了他的脸——中年男人,短发,浓眉,嘴角向下。但他的下巴、脸颊、额头都有明显的疤痕,像是做过整容手术留下的。
何志远?
不完全是。脸型、眉眼轮廓跟模拟图像相似,但细节对不上。Sok Ny说的是“看起来普通”,这个人看起来一点都不普通——他脸上那些疤痕太显眼了。
“这是谁?”沈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