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沈飞看了一眼日历。三天后是周二。周三工作组出发，周四到。

时间刚好能接上。

“好。你抓紧准备。我这边配合你。”

挂了电话，沈飞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三天。

他掏出手机，给林薇发了一条消息：“三天后可能会有大动作。”

林薇回：“什么大动作？”

“突袭芦苇院子。”

林薇那边安静了将近一分钟。

然后她发了一条语音。沈飞点开，她的声音很冷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沈飞，突袭行动是柬方的事，你不要冲在前面。你是中方协查人员，没有执法权，没有武器，没有防弹衣。你唯一的任务是在后方提供信息支持。记住了吗？”

沈飞打字：“记住了。”

“你真的记住了？”

“真的记住了。”

“那你说一遍。”

沈飞无奈地笑了笑，对着手机说：“我是中方协查人员，没有执法权，没有武器，没有防弹衣。我的任务是在后方提供信息支持。不冲在前面。”

发完这条语音，他自己都觉得好笑——像个被老师罚背课文的小学生。

林薇回了两个字：“乖。行了。”

然后又发了一条：“别忘了买榴莲。”

沈飞看着“榴莲”两个字，哭笑不得。

他回了一个字：“买。”

窗外的天空暗了下来。金边的夜晚来得快，像有人按了开关。

沈飞关了灯，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他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突袭成功，抓到了何志远，然后呢？

然后就是引渡、审讯、起诉、审判。

他会在法庭上见到那个人。

那个他追了七天、在心里画了无数次画像的人。

那个左手手背上有一道疤、不爱看人眼睛、说话带北方儿化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