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宋警长，B-07仓库那边，你安排人把那些物证取回来。尤其是那几件白大褂，上面的DNA可能能比对出医生的身份。”

“我已经安排了。今天下午就去。”

沈飞点了点头，出了办公室。

他在警察局门口等了几分钟，Vuthy的嘟嘟车从街角拐了过来。年轻人换了一件红色的T恤，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沈警官，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沈飞上了车，“去隆边区，Sok Ny的办公室。你认识路吗？”

“认识。”Vuthy发动了车。

嘟嘟车在金边的街道上穿行。阳光很烈，照在遮阳棚上，把棚子晒得发烫。沈飞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在打盹。

但他的脑子一直在转。

他在想一个问题。

何志远在金边待了至少两年。两年时间，他建立了这样一个复杂的网络——多个手术点、壳公司、假身份、跨境物流、资金通道。这个网络不是一个人能建起来的。

他有同伙。

而且这些同伙不是普通人。

是医生。是物流公司的人。是边境的中介。是银行的人。甚至可能是——警察系统里的人。

Vuthy只是一个很小的棋子。

真正的幕后人物，还在暗处。

沈飞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遮阳棚上的破洞。阳光从破洞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膝盖上，一小块圆形的光斑。

他想起林薇说过的一句话。

“有些案子，不是靠一个人就能破的。”

他现在理解了。

但他也明白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