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集装箱,在哪个位置?”他问宋逸军,对方坐在副驾驶。
宋逸军举起望远镜看了看。“西侧围墙附近,蓝色的那个。旁边是一堆白色的,很好认。”
沈飞顺着他的指向看过去,找到了那个蓝色集装箱。它安静地立在那里,像一个等待被打开的盒子。
他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手术器械。麻醉机。恒温箱。
或者——不止这些。
“清关手续是谁办的?”沈飞问。
“一家叫‘兴隆货运’的公司。老板是个本地人,叫Sokha,四十多岁,做了十几年货代。我去找他聊过,他说这批货是一个中国客户委托他清关的,只通过电话联系,没见过面。客户姓‘赵’,叫他‘赵先生’。”
“赵先生。”沈飞重复了一遍。
“对。Sokha说这个赵先生中文带南方口音,说话很客气,付款很及时。这是他跟赵先生合作的第一单。”
第一单?
沈飞的手指在车门扶手上敲了几下。
一个第一次合作的货代,一批标注为“医疗设备”的货物,一个不肯露面的客户。
“Sokha有没有说,那个赵先生什么时候来提货?”
“他说今天或者明天。赵先生答应提货前一天通知他,但目前还没收到通知。”
沈飞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早晨七点二十五。
“我们等,这个是关键。”
这一等就等了整整一个上午。
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热得沈飞把车窗摇上又摇下,夏天的时候胖子是真遭罪啊。
因为车里的空调又不太管用,吹出来的风跟外面差不多热。宋逸军递给他一瓶水,他浅浅地喝了两口,但不敢多喝,怕上厕所。
十一点的时候,宋逸军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