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批评你。”周副厅长摆摆手,“我是想说,你这个诊所,可以作为一个‘前端触角’。老城区、城乡结合部,很多非法行医、医疗诈骗、甚至更严重的犯罪,都藏在这种不起眼的场所里。你用诊所做掩护,深入社区,获取信息——这个思路很好。”
沈飞松了口气,这样解释很合理嘛,就是为了获取更多的信息。
“但要注意纪律。”周副厅长补了一句,“不能以权谋私,不能有偿诊疗。你那个诊所,收不收费?”
“收,但很便宜,挂号费五块钱。”
“五块钱?”周副厅长皱了皱眉,“你这个收费,还不如社区医院。”
“我不靠这个赚钱。”沈飞老实说,“我就是想有个地方,能接触到那些不去大医院、不信正规医疗、但又确实需要帮助的人。这种人,最容易成为医疗犯罪的受害者。”
周副厅长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但你还是要补写一份书面说明,报备一下诊所的经营情况。这样就可以正常营业了,后续也没有那么多麻烦事了。”
“好。”
沈飞坐下来,后背已经湿透了。
林薇在旁边小声说:“你刚才紧张了。”
“废话,那是副厅长。”
“但你讲得不错。”林薇难得夸他,“尤其是‘望闻问切’那段,很加分,很有一种特殊气质。”
“真的?”
“真的。但话说回来,你可不要飘啊。”
“我没飘。”
“还没有呢,自己照照镜子,你的嘴角都已经翘到耳朵了。”
沈飞赶紧把嘴角压下去。
……
汇报结束后,沈飞被一群同行围住了。
“沈哥,你这个‘医学痕迹分析’具体怎么操作?能不能给我们培训一下?”
“沈警官,你那个诊所还招人吗?我业余时间也想学点中医——”
“小沈,加个微信,以后有案子请教你。”
沈飞手忙脚乱地加了一堆微信,手机震得像个按摩棒。
好不容易脱了身,林薇已经在停车场等他了。
“走吧,回去还有事。”
“什么事?”
“张所说的,‘9·17’案的总结报告要写一万字。”
“……一万字?”
“对。他说省厅要的,不能少。”
沈飞仰天长叹:“我破案的时候都没这么累。”
“破案要动脑子,写报告就动动手指。你脑子没问题,手指也没问题。怎么会这么难呢?我看你就是想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