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转过身，看着她。

应急灯的光打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很长，眼神很亮。

“必须查啊。”沈飞说，“你也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不管冰山多大，一块一块敲碎了，总能敲完。”

林薇看了他三秒钟，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正经？”

“可能因为太冷了，冷到说不出段子。”

“那你最好快点暖和起来。”林薇转身往外走，“省厅来人了，要听案件汇报。你负责讲。”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会讲段子。”

“……你不是听到我说已经冷到说不出段子了吗？”

“所以你要快点暖和起来。”

沈飞跟在她后面走出厂房。

外面的风很大，吹得他头发乱飞。

他站在废墟一样的厂房前，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系统叮了一声。

【叮！恭喜宿主抓获“9·17”案核心成员常军。奖励：暗网信息追踪能力（初级），职业认同感+5%。当前认同感：+85%。】

沈飞心里想：八十五了。

快满了。

他突然有点害怕——系统任务完成了，它会不会就消失了？

【系统不会消失，除非宿主主动卸载。】

“还能主动卸载？”

【理论上可以。但宿主不会。】

“为什么？”

【因为宿主已经习惯了有系统的日子。】 联盟书库

沈飞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这个有时候欠揍、有时候贴心、总在他吃东西的时候嫌弃他、总在他不好好说话的时候威胁他的系统，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你不会消失就行。”

【系统会一直陪着宿主。直到宿主不需要系统为止。】

“那我永远都不需要‘不需要’。”

林薇在前面喊他：“沈飞！磨蹭什么呢！车要开了！”

“来了来了！老婆，你慢点！”

沈飞小跑着追上去，钻进车里。

车子发动，驶离厂房区。

后视镜里，那些破败的建筑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里。

但沈飞知道，故事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