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嘶吼声撞在残破的青砖上,撕裂了江州城上空的浓烟。
震天的喊杀,彻底盖过了大景守军凄厉的惨叫。
五丈厚的城墙,塌成了一座巨大的碎石山。
满地都是碎肉和断木。
老李头跨过一块还在冒烟的夯土块。靴底踩着半截带血的断肠,脚下一滑。
他猛地拿鬼头大刀往地上一杵,死死稳住下盘。刀背上的铁环当啷直响。
“第一排!上前!”
“咚!咚!咚!”
军鼓敲响。每一击都重重砸在人的心坎上。
一万三千名火枪兵,踩着鼓点。像一片黑色的潮水,顺着百米宽的城墙豁口往里涌。
城墙塌了,大景守军的心理防线也跟着碎成了渣。
那可是浇了铁汁的城墙。没了。
几千个没被炸死的大景兵,满头是灰。丢了手里的兵器,连滚带爬地往内城跑。
后方督战的几个校尉红了眼。
“堵住缺口!退者斩!”一个校尉挥舞着斩马刀,砍翻了两个逃兵。
血溅在他的铁盔上。
几十个死忠的重甲兵举着半人高的塔盾,试图在碎石堆上重新结阵。
“开火!”张二狗吹响铜哨。
“砰砰砰!”
白烟在废墟上轰然腾起。刺鼻的硫磺味直冲脑门。
铅弹像一阵密集的铁暴雨,扫向那些试图堵缺口的敌军。
精钢扎甲在近距离的铅弹面前,像窗户纸一样被撕开。
血花在灰白色的石堆上接连爆开。红得刺眼。
重甲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往下倒。连半点水花都没翻起来。
内城门楼上。
江州守将瘫坐在太师椅上。他没去外城,捡了一条命。
但他现在看着外城那个百丈宽的大窟窿。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是大景最硬的铁王八。
被人从地底下,一巴掌掀上了天。
火枪的爆鸣声顺着风飘进耳朵。越来越近。
城墙下的惨叫声断了。
老将拔出腰间的宝剑。手抖得像得了羊癫疯。剑刃在青铜灯台上磕了一下,发出脆响。
他把剑刃死死压在脖颈上。
一咬牙,用力一抹。
温热的血飙在身前的黄花梨案几上。老将身子一歪,砸在地上没气了。
战斗结束得快得不讲道理。
刺刀见红。清剿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