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叔，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包有为小心翼翼地问。

“回去？”包龙星抬起头，“回哪儿？”

“回广东啊。在这儿干耗着也不是办法——”

“回去干什么？看戚秦氏被砍头？看来福被关一辈子？看常威在外面逍遥快活？”

包有为不说话了。

包龙星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我包龙星别的不行，就是运气好。你看，我爹生了十二个儿子都死了，就我活下来了，这不是运气是什么？算命的说我能长命百岁，这不也是运气吗？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你的运气，”王瑷头都没抬，“是不是都用在活命上了？其他的事一点都没剩下？”

包龙星被噎了一下。

“王姑娘，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

“不能。”

包龙星叹了口气，继续转圈。

转着转着，他忽然停了下来。

“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包有为问。

“飘香院。”

包有为的脸“唰”地红了：“十……十三叔，那种地方……”

“哪种地方？”包龙星一脸无辜，“我说的是飘香院，你知道是什么地方？”

“当然知道！那是京城最大的青——呃，最大的娱乐场所！”

“你脸红什么？”

“我没脸红！”包有为捂着脸，“我就是……有点热。”

王瑷放下剑，看着包龙星：“你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不是我去，”包龙星嘿嘿一笑，“是怡亲王去。”

王瑷皱眉：“怡亲王？”

“对！我打听到的，怡亲王最喜欢去飘香院，隔三差五就去。而怡亲王跟皇上是好兄弟，偶尔会带皇上一块儿去。”

王瑷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在飘香院等皇上。”包龙星一拍大腿，“等到了皇上，我就扑上去喊冤！”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钟。

“十三叔，”包有为弱弱地说，“你扑上去喊冤，会不会被当成刺客抓起来？”

“……有道理。”包龙星摸了摸下巴，“那我不扑上去，我跪着喊冤。”

“跪着喊就不抓你了？”

“跪着喊比较有诚意嘛。”

王瑷看着他，“你怎么混进去？飘香院是那种地方，你有多少钱？天天去等？。”

包龙星挠了挠头：“这倒是个问题……”

他的目光开始在包有为和王瑷之间来回移动。

包有为被他看得发毛：“十三叔，你看我干什么？我……我可不去那种地方！我还没娶媳妇呢！”

“谁让你去了？”包龙星翻了个白眼，“就你这长相，去了也是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