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车修车店说什么时候能取?”王瑷问。
“后天。”阿Kat说,“说是有个零件要从日本订。”
“那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不用,我坐小巴。”
“顺路。我反正也要经过这里。”
阿Kat没再推。
车子在路口左转,驶入一条更窄的街道。
两旁的唐楼窗户里透出零零星星的灯光,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在洗碗,有人在这个点才刚刚到家。
王瑷把车停在阿Kat家楼下,没熄火。
“明天八点二十。”
“知道了。”
阿Kat解了安全带,拉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停了一下。
“小瑷。”
“嗯。”
“我说真的。”
“什么?”
“何文展炖的汤不错!”
“那让陈家明多练习。”
王瑷笑了起来,阿Kat也笑了。
阿Kat下了车,关上车门,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王瑷摇下车窗,冲她抬了抬下巴,意思是“快上去”。
阿Kat转身走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在她身后一盏一盏灭掉。
王瑷把车开走的时候,收音机里放着一首老歌,音量很小。她伸手调大了一点,是王菲的《约定》。
她没有换台。
车子开过弥敦道,开过佐敦道,开过他们今天去过的那个后巷的路口。
她没有看那个方向。但她的手在方向盘上握紧了一瞬,然后松开。
回到家的时候,何文展的车停在楼下。
王瑷熄了火,在车里坐了几秒,把收音机关了,拿了包,上了楼。
门没锁。玄关的灯开着,暖黄色。
厨房里飘出一股汤的味道——莲藕排骨汤,闻得出来。
何文展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缩回去了。
王瑷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
何文展站在灶台前,用汤勺撇着浮沫。
他穿着家居服,围裙系得整整齐齐,灶台上收拾得干干净净。
“喝多少?”他没回头。
“一碗。”
何文展拿了一个碗,盛了汤,放在灶台边上。
王瑷走过去端起来,靠在料理台上喝了一口。
莲藕炖得刚好,排骨已经脱骨了。
“案子结了?”何文展问。
“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