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瑷没有站在原地哭。
她甚至没有犹豫,抬脚就追。
她跑起来的速度不慢,凉鞋踩在水泥地上啪啪作响。
她看着黄毛的背影,看着他把手伸进嘴里吹了声尖锐的口哨,然后前方巷口轰隆隆地响起摩托车引擎声。
一辆黑色的本田从巷子里窜出来,后座上的人伸手一捞,黄毛精准地把包甩了过去。
摩托车没停,油门一拧,轰的一声,尾灯闪了两下就消失在街角。
王瑷脚步没停。
她连看都没看那辆摩托车一眼,径直追着黄毛去了。
摩托车跑那么快,她又不是超人,怎么可能追得上?
但两条腿的罪魁祸首就在前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的包现在在两个贼手里,但她的气只冲着一个人来。
黄毛跑进了一条窄巷。
王瑷跟进去。
黄毛翻过一排矮墙,王瑷踩着墙边的废木箱翻过去,落地的时候凉鞋的带子松了一根,她低头看了一眼,没管,继续追。
黄毛开始喘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瞳孔微缩——那个女仔还在后面,而且距离比刚才更近了。
不对啊。
他一边跑一边想,脑子在缺氧的状态下艰难运转。
她怎么还在追?这都追了快十分钟了,穿过两条街三个巷子一个天桥底,她怎么还在?
他观察了她很久,白白嫩嫩,柔柔弱弱,抢了也是白抢,肯定都不敢追,只会站在原地哭。
可是他猜错了。
他跑得心脏都要爆炸了,肺里像灌了辣椒水,每吸一口气都火辣辣的疼。
而那个漂亮的、柔弱的女仔还紧紧跟着他,呼吸听起来比他稳多了,脚步也比他轻,凉鞋踩在石板路上,笃,笃,笃,像某种不紧不慢的倒计时。
甚至还越来越近。
若不是他熟悉这一片的路,专挑各种小巷楼梯到处窜,那个女仔肯定已经抓到他了。
黄毛拐进一条死胡同,但他知道这胡同尽头有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穿过去就是另一条街。
他侧着身子挤过去的时候,后脑勺撞了一下墙,痛得他龇了龇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