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大广场。
冷风夹着劣质草药发酵的酸臭味,吹得人睁不开眼。
几千口生锈大铁锅一字排开。
锅底下的废旧轮胎烧得劈啪作响。
浓烈黑烟顺着寒风往半空窜,把灰蒙蒙的天空熏得更加压抑。
老鲍勃佝偻着干瘪身子。
在几千口大锅中间来回溜达。
他那张满是核桃纹深褶子的老脸,被火光映得通红。
腰间别着心爱的破旱烟袋。
左手拎着个比他人还高的长柄大铁勺。
“搅和匀了!火候不够!”
老鲍勃扯着漏风破风箱般嗓子嚎叫。
他吧嗒吧嗒猛抽了两口旱烟。
黄黑烟雾顺着烂黄牙缝往外直喷。
“咳咳咳……”
胸腔呼噜呼噜作响,咳得弯下腰。
嘴里含着一口浓痰。
“呸!”
一团浓黄发绿黏稠老痰吐在泥地里。
他呲着烂黄牙。
满脸深褶子高兴得全挤在一块儿。
“这可是大贤良师登基的御赐圣水!”
老鲍勃抓起大铁勺,在冒着白泡的酸臭黑水里死命搅和。
“南美挖来的食人花根茎,配上东海岸下水道的陈年黑泥!”
他咧开大嘴怪笑,腥臭气直冒。
“这味儿正!喝一口能让这帮洋鬼子硬扛子弹!”
广场外围。
几千万头绑黄布条的平民黑压压跪了一地。
从林肯纪念堂一直排到白宫南草坪。
没有星条旗,没有国歌。
只有震耳欲聋的磕头声。
“砰!砰!砰!”
沉闷肉响汇聚成一片。
脑门砸在柏油路面,磕破皮肉渗出红血丝。
没人喊疼,全在那扯着嗓子嘶吼《太平要术》的经文。
强尼光着膀子杵在广场正前方的观礼台上。
两米高黑铁塔身躯绷得像生铁。
胸前紫红刀疤充血发亮。
皮肉底层血管突突狂跳。
鼻孔往外猛喷两道粗重浑浊白气。
他蒲扇大手暴躁抓挠发光秃头。
“刺啦!刺啦!”
挠出三道冒血红印。
“喷水!”
强尼粗大嗓门盖过了千万人的诵经声。
他抡圆了实心橡木棍。
重重砸在粗糙木板台面。
“咔吧”捏出五个泛白指印。
“给俺把老鲍勃的汤,用水枪滋出去!”
几十个肌肉虬结的黄巾大汉。
扛着粗大的红色消防水枪,连接着铁锅底下的抽水泵。
阀门猛地拧开。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