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你那张喷粪的嘴！”

强尼粗大嗓门震得天花板水晶灯哗啦啦乱晃。

他蒲扇大手暴躁抓挠发光秃头。

“刺啦！刺啦！”

挠出三道冒血红印。

“大贤良师这是褪去凡胎！立地成圣！”

张平安缓缓吐出一口混浊白气。

这口浊气带着刺鼻酸腐味，落在地毯处，腐蚀出一个黑窟窿。

他慢吞吞睁开眼。

那双眼珠子里再也没了之前的浑浊。

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枯寂幽光。

这方末法地球的生老病死。

再也困不住这具肉身半分。

他左手端起掉漆缺口白瓷茶缸。

热气袅袅。

“吸溜——”

慢条斯理抿了口发苦茶水。

偏过头。

“呸。”

半截泡发胀烂茶梗从唇缝飞出。

稳准狠地砸在索尔蹭出血的大拇指纱布边缘。

张平安右手藏在明黄袖口处。

重新摸出两颗包浆发红老核桃。

“咔、咔。”

清脆撞击声透着股敲骨吸髓的傲慢。

穿洗发白黑布鞋双脚踩着地毯。

无声无息站起身。

乌黑九节杖斜靠在藤椅旁，暗红云篆停止流转。

“长生。”

老头干瘪嘴角扯出一抹死气沉沉讥笑。

嗓音平缓如一潭死水。

连半点波澜都找不见。

“也不过尔尔。”

他干枯手指夹住半空中那张飞升资格卡。

卡片边缘锋利。

割破了空气，发出一声细微悲鸣。

只要捏碎这薄片。

他随时能打破这方贫瘠维度的壁垒。

去会会宇宙深处那些所谓真神。

张平安眼皮半耷拉着。

黑布鞋脚尖轻轻碾着地毯绒毛。

他走到坚毅桌旁，把那张卡片随手压在白头海雕镇纸底边。

没急着走。

步话机里突然传出刺耳杂音。

五角大楼地下三层机房。

维克多双膝跪在金属铁板表面。

满脸干涸血泪结成硬壳。

“嗝儿——”

他打了个隔夜披萨混着劣质红牛酸臭饱嗝。

十根缠着八卦黑胶布指头在键盘擦出残影。

指甲缝边缘渗着新鲜血水。

“道……道爷！”

维克多破嗓子透着掩饰不住亢奋。

唾沫星子喷满麦克风外壳。

他大口倒着空气，哈喇子流进灰夹克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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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层八卦阵列扫描完了！”

“您老刚才散发出的阴阳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