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死气沉沉的中央空调冷风呼呼往下吹。
空气里那股子劣质草药发酵的酸臭味越来越浓。
汤姆大主编瘫跪在地毯尿渍处。
明黄马褂被冷汗沤透,湿黏黏贴着肥肉。
他十根短粗手指死死抠着录音笔。
指甲盖泛出死人惨白。
录音笔塑料外壳被捏得嘎吱作响。
“市……市场规律?”
汤姆英语结结巴巴,带着浓重哭腔。
上下两排牙齿疯狂打架。
磕碰出密集“咯咯”脆响。
“大贤良师……小人脑子笨……”
他大口倒着空气,哈喇子流出嘴角。
“这……这全球几十亿人全在背《太平要术》……”
“连常青藤名校都改成道观了……”
他咽了口带血腥味唾沫。
“这也是市场规律?”
老藤椅发出一长声干涩的“嘎吱”酸响。
张平安窝在宽大椅背里。
洗发白旧道袍松松垮垮罩着干瘦骨架。
他左手稳稳端着掉漆缺口白瓷茶缸。
热气袅袅。
“吸溜——”
老头慢条斯理抿了口发苦茶水。
干瘪腮帮子慢慢鼓动两下。
偏过头。
“呸。”
半截泡发胀烂茶梗从唇缝飞出。
落在汤姆那双哆嗦的胖手旁边。
溅起几滴茶水,烫在手背处。
强尼光着膀子杵在防弹玻璃前。
两米高黑铁塔身躯绷得像生铁。
胸前紫红刀疤充血发亮。
皮肉底层血管突突狂跳。
鼻孔往外猛喷两道粗重浑浊白气。
“哈佛算个屁!”
强尼粗犷破锣嗓子在屋子里炸响。
震得天花板水晶灯哗啦啦乱晃。
他蒲扇大手暴躁抓挠发光秃头。
“刺啦!刺啦!”
挠出三道冒血红印。
强尼大步跨过去。
厚重脚掌踩得地板砰砰闷响。
他抡圆了实心橡木棍。
“咔吧”捏出五个泛白指印。
“昨天俺刚去麻省理工转了一圈!”
他铜铃大眼珠子里泛起嗜血红光。
唾沫星子喷了汤姆一头一脸。
“那帮戴厚底眼镜白毛老头,排着长队领老鲍勃的圣水!”
“一个叫什么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的老东西。”
强尼嗤笑一声。
“背那句‘苍天已死’,舌头打结背秃噜皮了!”
“俺一棍子下去,他右边膝盖骨碎成八瓣!”
汤姆吓得两眼往外翻白。
大腿根又是一阵温热。
尿液顺着裤腿哗啦啦淌进地毯里。
刺鼻尿臊味盖过了屋里的草药酸臭。
“然后呢?”
汤姆哆嗦着问。
“然后那老东西跪在血泊里,抱着俺大腿哭着把下半句背完了!”
强尼咧开大嘴,满脸横肉挤在一起。
“背完赏了他半碗刷锅水,他乐得把那什么爱因斯坦画像都撕了引火!”
索尔缩在真皮沙发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