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缩在真皮沙发角。

粉色西装压出一堆死褶。

大腿根冰凉。

他左手捏着格子手帕堵住鼻子。

右手那把金属指甲锉在大拇指根部烂肉边缘机械拉扯。

“刺啦。”

干涸血痂被挑开。

暗红血水顺着手腕淌进袖口。

听见张平安回忆往事，索尔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那些穿着白大褂洋大夫。”

张平安黑布鞋脚尖轻轻碾着地毯。

无声无息。

“拿着带电的黑棍子，捅在贫道身上。”

他眼底闪过一丝让人骨头缝发冷幽光。

“说贫道是神经病。”

“要灌那些苦涩药片，把贫道变成傻子。”

强尼光着膀子杵在防弹玻璃前。

两米高黑铁塔身躯绷得像生铁。

胸前紫红刀疤充血发亮。

皮肉底层血管突突狂跳。

鼻孔往外猛喷两道粗重浑浊白气。

“那帮拿电棍孙子早死了！”

强尼蒲扇大手暴躁抓挠发光秃头。

“刺啦！刺啦！”

挠出三道冒血红印。

他抡圆了实心橡木棍。

“咔吧”捏出五个泛白指印。

“俺亲手敲碎了他们天灵盖！脑浆子喂了流浪狗！”

张平安没搭理黑大个。

他转过头，毫无活人色彩浑浊眼珠子盯着汤姆。

汤姆被看得毛骨悚然。

冷汗沤透了明黄马褂。

湿黏黏贴着脊背，散发着酸馊汗臭。

“贫道没学过你们那些量子、引力破烂理论。”

老头干瘪嘴唇微动。

“也没什么宏大图谋。”

张平安捏住老核桃。

指尖发力。

“啪。”

一声闷响。

老核桃生生碎开，暗红碎屑顺着明黄袖口漏下。

落在黑布鞋面。

他脚尖轻轻踩住碎屑，碾成齑粉。

“贫道只是个。”

张平安语气平缓得叫人绝望。

“意外继承了破产教堂普通人而已。”

这句凡尔赛到极致的话砸下来。

汤姆脑子里那根绷紧弦直接崩断了。

“嗡——”

耳膜里全是刺耳杂音。

一个继承破教堂普通人。

两年时间。

把美利坚历史线彻底崩碎。

把华尔街财阀逼得吞枪自杀。

把核弹头当成炮仗捏在袖子里听响。

这叫普通人？

汤姆大腿根猛地一热。